从KTV出来,冷风一吹,我酒意散了些,但脚下还故意装得有些踉跄。
清禾扶着我,她自己其实也喝得不少,脸颊的红晕在路灯下格外明显,眼神都有点飘。
张鹏跟在我们旁边,殷勤得很,一会儿问清禾冷不冷,一会儿又想来扶我。
“前面,就前面那家!”张鹏指着不远处一家亮着霓虹招牌的烧烤店,“味道绝对正宗,我常来。”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折叠桌,这个点人还不少。
我们进去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塑料凳子,油腻腻的桌子,典型的街边摊风格。
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和香料混合的味道,嘈杂的人声混着滋滋的烤肉声。
张鹏很豪气地一把抓过塑封菜单,啪一下拍在我面前:“陆兄弟,看看吃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
我瞄了一眼菜单,上面油渍麻花的,字都快糊了。
我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憨笑,口齿不清道:“随、随便就行……张哥你点吧,我现在这肚子……也塞不下多少了。”
这话半真半假。酒喝了不少,现在胃里确实有点翻腾,但更多的是懒得跟他假客气。
“行!那我看着来!”张鹏也没再推,拿回菜单,手指在上面划拉着,“羊肉串、牛肉串先各来二十……五花肉、鸡翅、韭菜、金针菇……嗯,再来份烤茄子和脑花!”他抬头问清禾,“清禾,你想吃点什么?有没有忌口的?”
清禾摇摇头,声音有点软:“我都行,你点就好。”
“那再来个烤鲫鱼!”张鹏合上菜单,冲里面喊,“老板!先拿一箱啤酒!”
啤酒很快搬来了,绿色的玻璃瓶,还冒着冷气。张鹏用筷子麻利地撬开三瓶,给我们仨满上。泡沫溢出来,流了一手。
“来,陆兄弟,清禾,走一个!”张鹏举起杯子,脸上堆着笑,“今天难得这么高兴!”
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
杯子不大,我仰头一口干了,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稍微压了压胃里的灼热。
清禾只是拿起杯子,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清禾,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张鹏半开玩笑地说,“你看陆兄弟多爽快!”
清禾笑了笑,有点勉强:“我真喝不了了,再喝就该倒了。”
“哎呀,没事,反正你们明天又不上班!”张鹏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地往清禾脸上瞟。
清禾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从脸颊蔓延到耳根,那是刚才在KTV被他手指弄出来的痕迹。
灯光下,那片红晕让她看起来有种被欺负过后的柔弱感,格外诱人。
张鹏看着看着,嘴角就勾起来了,眼神有些得意。
清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桌上的纸巾盒。
我心里冷笑。
这傻逼,估计心里正美着呢。
他肯定觉得清禾刚才没反抗,还让他给弄高潮了,是对他有点意思吧?
说不定还在脑补什么激情戏码。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人一旦自作多情起来,胆子就会像充气一样胀大。
给他点甜头,让他尝到点似是而非的滋味,他才会更上头,更按捺不住。
我甚至在心里给他鼓劲:加油啊兄弟,机会老子可是给你创造了,能不能吃顿好的,就看你自己了!
烤串陆陆续续上来了,铁盘装着,撒着厚厚的辣椒面和孜然,香气扑鼻。
张鹏热情地招呼我们吃,自己先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大口,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
“陆兄弟,”他一边嚼着肉,一边跟我搭话,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和羡慕,“说真的,我是真佩服你。家里条件好,自己也有本事,不像我,拼死拼活也就混个温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