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Alpha翻开面前的文件,看了一眼被告方的信息栏。
姓氏那一栏也写着喻。
“您和被告方……”他斟酌着措辞,“是同姓?”
闻言,初恋Alpha抬眸看了他一眼。
“被告是我父亲。”
这几个字落得很轻,像是顺手回答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纯情Alpha眼里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收住了,没有再追问。
就在这时,初恋Alpha开口了。
他看着从他进来后,从始至终都在沉默的方向,眉尾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他抬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等一下,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话落,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芙妮握着笔的手指停在纸面上方,没有动。
纯情Alpha转过头,目光在Alpha和芙妮之间走了一个来回,低声问她:“你们……认识?”
闻言,芙妮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她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想好该怎么说。
对面的人没有等她回答。
“啊,想起来了。”Alpha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恍然大悟的意味,像是随手捡起一段无关紧要的旧事,“以前短暂见过面的朋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小时候。”
说完这三个字,他没有再解释更多,只是姿态松弛地向后靠了靠,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公事公办的淡漠。
芙妮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此刻提起这些。
她抬起眼的一瞬间,和对面那道等待已久的视线恰好撞上。
Alpha没有躲,也没有逼近,只是那样看着。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像是真的在回忆,嗓音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疏淡,“记忆早就模糊了。”
他静静地直视着她,那双深色的瞳仁在会议室顶灯下泛着极薄的光。
“真的,不是开玩笑,再见到的时候甚至一下没想起来你叫什么。”
芙妮垂过头。
她看着自己面前那页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符在这一刻像水面上漂着的浮物。
比起现在他冷漠的话语,或是过去那些埋在心底深处的记忆;
最让她痛的,其实是那段少时他的孤独。
那是一种安静的、不声张的、甚至带着笑意的孤独。
而她那可笑的怜悯滋养着他的孤独,以为能融化些什么。
可最终那份由怜悯形成的爱被他接过去,长成了缠绕她的藤蔓,再见面,化成一身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