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些幼童合上了门。
她栽倒在地,没有哭没有闹,在一片漆黑里睁着空洞的双眼。
过了许久,她终于无比虚弱地哭出声。
顶上的门忽然开了,光照射进来。
有人从上面往下爬,小声询问着:“是有人吗?”
很好听的女声,很耳熟。
裴知予往那处看去,那人逆着光往下走,看不清。
那人慢慢走到她面前,还是看不清。
但看身形,应是高中生模样,十七八岁。
“还好吗?”女孩揉揉她的头,问道,“能听到吗?”
她伸着胳膊去抓女孩的手,女孩握住了她的手:“醒醒。”
裴知予撑着身子试图坐起来,努力去看清她的脸。
女孩继续晃她的手:“醒醒,裴知予。”
声音,好耳熟。
好像是……苏毓礼的声音。
睁大眼睛,婴儿房的光映入眼中,下意识闭上一只眼,视线里出现熟悉的脸。
苏毓礼蹲着低头看她,皱眉喊道:“醒了?怎么睡地上?”
窗帘拉了一小半,夏天天亮得早,外面也是微微亮着,看来已经是早晨了。
裴知予缓过神来从地上坐起身子,迷迷糊糊应着:“不知道,你回来了啊,呃,点点是不是要吃奶了?”
“我照顾她,你困了的话再去睡会儿。”苏毓礼起身去抱点点,没多说场面话。
她没必要对一个下属多加安抚,也没必要对一个要去恨的人心软。
一切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以为点点会照常闹腾,没想到在裴知予面前这么乖巧。
好在无论婴儿闹人还是安静,一个人照顾这么大的孩子都会十分费神。
苏毓礼注视裴知予憔悴不堪的脸,头发散乱,脸上一层油,眼下一片乌青,一眼便知没睡好。
看她狼狈的模样,心里滋生出一股报复成功的快感。
失忆了又如何,是一张白纸又如何。
看这个女人过得不好,苏毓礼比谁都开心。
“好。”裴知予移动到床侧,困倦地喝了口水,很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陷入沉睡时,又被喊醒。
“裴知予?”苏毓礼语气不善地喊她。
裴知予揉揉眼坐起来问:“苏总,怎么了?”
苏毓礼拿起床头柜的奶瓶,望着裴知予嘴边的的奶渍,好半天,有些羞赧道:“我给点点刚挤的奶,你怎么喝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