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若非中了春药,以赵玄贞的性子怎么可能碰那下贱东西。
对赵玄贞的怨气消散,苏华锦红了眼圈,直接投进他怀里闷声开口:“我知道你的性子……我也是没法子,难道世子要叫我看著你娶侧妃吗?”
赵玄贞拍了拍她,沉默片刻后才问:“要如何安置你那庶妹?”
一个出身微贱的庶女,在两人口中仿若无足轻重的玩物一般。
苏华锦靠在他身上:“此番借著与我作陪的幌子把她带回王府,只待她有了身孕,便能替我们诞下子嗣……”
赵玄贞眉头微蹙:“然后呢?”
苏华锦看了眼赵玄贞,收回视线道:“届时,留下孩子给她些好处將她远远打发了便是。”
赵玄贞听完觉得奇怪:“她愿意吗?”
苏华锦嗔了他一眼:“她若不愿,谁还能强迫她不成?前些日子与晚棠有婚约的未婚夫家骤逢巨变,家主流放,那未婚夫成了贫寒白身……妹妹她不愿履行婚约嫁过去吃苦头,这才瞧上了定王府,说想寻个安身之处,许是存了往后借子上位给世子做妾的心思也未可知。”
赵玄贞闻言冷笑:“她也敢想!”
说罢又道:“这种捧高踩低背信弃义的女人,你也不担心沾上了往后甩不掉?”
苏华锦便红了眼圈:“世子以为我愿意不成?你知不知道,一想到你和她,我、就心如刀绞……我只是不想往后你我之间还有旁人,不得不暂且忍耐罢了。”
苏华锦红著眼看向赵玄贞:“再说,我信世子待我之心,难道世子以后会因她生下孩子便留下她不成?”
赵玄贞毫不迟疑:“怎么可能?”
见妻子满脸无奈悽苦都掉了眼泪,赵玄贞便没再说什么,摸了摸苏华锦发顶:“你安排吧……不过是个庶女,彆气到自己身子,你现在要好好將养。”
至於那庶女,既然是个为了攀高枝就能毫不迟疑拋弃自己未婚夫的,便也无须顾虑太多,往后诞下孩子给些好处送走便是了。
春棠院,苏晚棠倚在贵妃榻上听著旁边的小桃小声给她复述苏华锦与赵玄贞的话,唇角翘起。
嘖,她是不是还得夸一句那两人情比金坚?
可惜,若非昨晚春风一度时她切身体会过赵玄贞沉著脸骨子里却恶劣放纵的模样,她差点都要信了那份忠贞。
这时,有下人进来通传,姿態轻慢:“二小姐,西侧门徐公子求见。”
下人也知道,那徐瑾年是庶出的二小姐有婚约的未婚夫,只可惜两人都没什么富贵命,徐家前不久刚倒了,本就只是七品芝麻官的徐大人被下放。
徐家独子徐瑾年原本还勉强算个官宦子弟,如今却只剩下一介白身。
苏晚棠缓缓坐起身来,无声嘆气,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入京这半年,她与那小郎君相处的也算甜蜜,只可惜……她是必须要进定王府的。
徐瑾年有才学,往后未必没有大造化,她又何必牵连害了他。
侧门外,一身青袍长身玉立的清俊书生满脸不安,在看到莹莹走来纯美娇憨的苏晚棠时眼睛驀然亮了。
他几步上前,满眼情意:“晚棠,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
徐瑾年说:“我已托人安排好了,入夜时我们出城,带著我娘一起回老家,往后我做个教书先生,你与娘在家中,我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未见得不如此间安逸……”
他又说:“我已备好聘礼,等到了老家,我必定明媒正娶,不叫你受委屈……”
说著说著,看到面前少女面上的神情,徐瑾年的语调慢慢停滯,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晚晚,你怎么不说话。”
苏晚棠看著他,摇了摇头:“你走吧。”
徐瑾年虽已经想过这个可能,可真的听到时,心中还是一紧,可他犹不肯放弃:“晚棠,你是不是怕跟著我吃苦?你放心,虽然不在京城了,我还是会上进,往后我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苏晚棠看著他:“可是,我不想千里迢迢陪你赌。”
徐瑾年面上血色尽失,眼底露出痛苦来:“便是因为徐家不復以往……我们往日那些甜言蜜语便都不作数了吗?”
家逢变故时他心底尚且还有一丝寄託,因为有与他情投意合的姑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