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寻了椅子来才知道跑错了地方,忙搀扶著自家小姐往外走去。
帘子后边,谢晏地垂下眼,眉头微微蹙起。
方才,苏晚棠是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通吗?
谢晏觉得自己不该无端臆测一个刚刚在恶犬爪下帮过他的人……可他就是觉出了那几分异样。
当时苏晚棠在恶犬扑来的时候明显是想躲在他身后的,可最终她却挡在他身前將那只恶犬踢开……莫非是看出来他……不喜欢狗?
以及,前一瞬她掀开帘子看到他时,在他身上打量的眼神,是不是过於大方了些?
虽然她道歉也第一时间放下帘子了,可短短片刻间那种慢条斯理的眼神,可著实没什么羞赧慌乱!
谢晏总觉得遇到苏晚棠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不適感,让他觉得阴湿黏腻……宛若毒蛇一般。
苏晚棠到了隔壁周大夫房中,周大夫看了她的伤,略鬆了口气。
“既然是公主养了多日的爱宠,那便无须担心有什么疾病……万幸伤口也不算深,我上了药包扎一下,苏二小姐留意些,近日不要沾水即可。”
苏晚棠也是一副鬆了口气的模样拍著胸口道谢:“没事就好,辛苦周大夫啦。”
周大夫对她笑著说不必客气:“本就是分內之事。”
况且,她总觉得这位苏二小姐漂亮又面善,瞧著很是可人,只是……
想到自家世子,周大夫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忧虑。
这位苏二小姐莫不是要进世子后院了……若是如此,也是可惜了,这样漂亮娇艷的姑娘家,却与嫡姐共侍一夫,平白惹人非议。
可这些不是自己一个府医能置喙的。
这时,房门外传来声响,苏晚棠抬头,就看到谢晏已经穿戴整齐。
原本是念及这位苏二小姐毕竟是挡在他身前才被恶犬所伤,谢晏觉得於情於理自己也该过问关切一二。
可走大门口时,看到搭在桌上那只莹白如玉的脚与脚趾涂著的艷红蔻丹,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不妥。
毕竟伤的是脚踝,男女有別。
谢晏侧身移开视线,温声开口:“苏二小姐的伤势如何?”
苏晚棠冲他笑了笑:“多谢太傅关怀,我的伤不打紧。”
她又问:“方才见太傅针灸,可是身体不適?”
谢晏猛不防又想起方才苏晚棠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唇角微紧,他客气頷首:“二小姐无事便好,谢某一切安好,多谢小姐……方才也幸得苏二小姐驱离恶犬,如若再有任何不適,小姐儘管来衔月居寻我。”
苏晚棠笑著说好,谢晏便冲她和周大夫客气頷首,转身离开。
走出药庐时问剑追了上来:“主子,荀大夫配的药拿来了。”
问剑满脸担忧:“荀大夫说如今只是暂时压制,请主子最好还是找陛下进药池里去泡一泡更稳妥,免得入秋天凉时发病。”
永兴帝暗地里喜欢炼丹,有个炼丹辅料药材浸泡而成的汤池,药效显著,只是谢晏一直不大喜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