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执念里反复内耗,不如接纳这些不可控的部分,把精力收回来,专注在自己能做主的事上。”
蓓露丝:“但是……我有时候也觉得不太对。”
洛蕾伊:“哪一方面?”
蓓露丝:“比如我最痛恨的奴隶猎人,他们实力强大,人数众多,普通人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呢?我自己可以做到挨打不出声,可是……为什么要挨打呢?没有人喜欢挨打,我是普通人,我没有错,肆意的凭借自己的强大而欺凌他人,绝对不是对的,很多恶意的发生,从来不是因为受害者“不够强”
,就像村里遭遇奴隶猎人袭击,不是村民不够强壮、不够厉害,是恶本身就存在,是因为环境里没有保护弱者的规则。”
抬头看天。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被欺负是自己弱小,所以要变得强大,可被欺负这件事本事就是错的,是不应该出现的,可我们又改变不了什么,爸爸从小就告诉我,人要有自知之明,要量力而行,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尽量去帮助那些可以帮助的人,我们微弱的光芒照亮不了全世界,但是可以照顾到身边的小区域……我的脑子有些乱。”
洛蕾伊仰头喝了一口酒,说道:“你变强,不是为了不再挨打,是为了有一天,你能替那些不该挨打的人挡住第一下,你照亮不了整个黑夜,可你脚下那块亮着的地方,已经够一个人坐下来,歇一口气了,而这就足够了,够你继续往前走,也够他喘完那口气之后,再站起来,走自己的路。”
蓓露丝微微的摇头,把洛蕾伊给她的酒壶里的酒一口饮尽,眼眶中有泪光在闪耀,有些气愤,有些压抑,有些叹息,
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始终先不明白一件事,那些人,那些奴隶猎人,那些恶意欺凌他人的人,他们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拐卖人口、破坏他人的生活,这样世人皆知的罪恶,他们是怎么可以随意做到的?他们……不会心疼吗?他们不会睡不着觉吗?他们在夜晚……不害怕吗?他们预料不到自己的结局吗?”
洛蕾伊淡然的笑着说道:“不会,全部都不会。”
蓓露丝眉头拧在一起,有些愤怒的问道:“为什么?”
洛蕾伊:“有些人,是把“恶”
当成一种可以计算成本的交易的,他算过了,被抓的代价,小于他获得的利益,或者是酬劳太过丰厚,那他就下手,良心?对他来说是一笔不会入账的成本,他从来不算它。”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缓了。
“还有一点就是去人化。”
“去人化?”
“那些人,是把自己架空了,他把受害者不当作人,而是当作“货物”
、“资源”
、“机会”
,反正不是“人”
!
你买卖一件货物的时候,不会想它会不会疼,对吧?他不是没有良心,是他学会了在动手之前,先把对方的“人”
字从自己的认知里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