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垂眸看她,他的目光从她鲜红微肿的唇瓣,缓缓下移颈侧,锁骨,再往下是薄被掩不住的斑驳痕迹。
最后落在床脚那团揉皱的藕色上。
那是昨夜他扯落的。
系带已被打成死结,上面洇着半干的水痕。
他喉结微动。
其实在殷晚枝醒的时候他就醒了,没睁眼只是想看看她醒后的表现。
他原以为她不过是另有所图,投怀送抱是手段,款款深情也不过是演出来的。
可看着女人脸上那点压不住的笑意,他又有些拿不准。
同他在一起,就这般高兴?
他眸色深了几分。
殷晚枝喝完水,嗓子润了,心思就活络起来。
她瞥一眼窗外日头,估摸青杏该在外头候着了,这一身黏腻,头发也乱得不成样子,总不能让这人帮她收拾。
“我叫青杏进来。”
她说着便要撑身,不过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脚还伤着。
于是看向景珩,想让他帮忙叫一下。
景珩却没动,他顿了顿,只道:“不必叫她。”
“可……”
殷晚枝刚想说什么,目光落在男人胸前痕迹上,就知道他为何不肯。
毕竟她先前勾引人的时候都是把青杏支开的。
这人估计以为青杏不知道。
一时间心情有点微妙。
这和偷情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景珩并不在意别人目光,昨夜之后,他便将殷晚枝归作了他的人,哪怕他只是想借她解个毒,并不喜欢她,她也是他的,她身上的痕迹是他的,她此刻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模样,只能落在他眼里。
他不愿让别人看见。
“我帮你梳。”
他垂下眼,明显是认真的。
殷晚枝有些怀疑:“萧先生……要不还是让青杏来吧,她嘴严。”
“行止。”
他没回她的话,只是淡淡提醒。
殷晚枝一噎。
这是重点吗?
她还没开口,整个人已腾空而起。
景珩将她打横抱起,她下意识攀住他肩颈,等回过神来,已落在梳妆台前。
准确说,是落在他腿上。
他从后面虚虚环住她,拢起她散落的长发,动作很轻,却不太熟练………
殷晚枝整个人几乎被他圈进怀里。
昨夜光线昏暗,她又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得七荤八素,哪里顾得上细看。
此刻被他这样从身后拥着,才后知后觉意识,这人穿衣裳时是清冷书生,叫人第一眼只注意到那身拒人千里的气质,反倒很容易忽略他其实很高,肩宽腿长。
昨夜她被他抱着换了好几个地方,桌边、榻沿、舱壁,每一处都是双脚离地。
她当时居然还觉得他和宋昱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