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房,她在椅子上坐下来。
桌上还摊著那道没做的题。
白执渊的位置空了,檯灯的光孤零零地照著半张桌面。
初沿沿拿起笔,盯著那道题看。
她低下头,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笔尖沙沙地响著,表情很认真,跟之前咬著笔桿子吸墨水的傻子判若两人
客厅方向偶尔传来隱约的说话声和华书铃的笑声,轻轻的,像风吹过风铃。
初沿沿用笔尖戳戳草稿纸,把那些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
先算题。
別想別的。
一个小时后。
庄园门口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白执渊送走华书铃,走回书房。
他推开门,檯灯还亮著,但椅子空著,人已经不在了。
桌上摊著她的课本和草稿纸,笔搁在一边,那道题下面密密麻麻写满演算过程。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低头检查。
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推导过程完整,最后的答案写在最下面,画了一个圈。
全对。
白执渊看著那个圈,嘴角微微弯起来,发出一声轻笑。
这个小脑袋瓜挺聪明的。
他把那张纸放回桌上,手指在纸边停留了一瞬。
忽然想起她今晚在书房里说的那句话。
她明天想干什么?
白执渊转过身,走出书房,沿著走廊来到初沿沿的房间门口。
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但很暗,像是床头灯开到最小档。
他抬起手,指节快要碰到门板的时候,停住了。
看了一眼手錶,快十一点了。
明天再说吧。
他收回手,在门口站两秒,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