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不闹,不摔东西,不骂人。
就是沉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一整天。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也不晓得该怎么哄。
最后王妈给出三个字,“不知道。”
初沿沿像泄气的皮球,整个人往床上一趴,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王妈笑著摇摇头,带上门出去了。
初沿沿趴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地转著各种念头。
他还在生气吗?
明天早上会不会好一点?
要不要给他做点什么?
可她什么都不会做,连煎个鸡蛋都能煎糊。
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沉,被子都没盖,就那么趴著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半夜,她被冻醒了。
全身的关节发酸,肌肉像被人拧过一样,又酸又痛。
鼻子堵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用嘴巴呼吸。
喉咙像被刀片刮过,她每吞一口唾沫都疼得皱眉头。
完了。
真的被海风吹感冒了。
初沿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撑著胳膊坐起来,想去上个厕所。
腰刚抬起来,腿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滑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痛!
一阵尖锐的疼从膝盖传上来。
她蜷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
没有出声,只是低低地抽泣。
不敢哭大声。
怕吵醒白执渊。
他已经很生气了,如果大半夜再因为她闹出什么动静来,他一定更烦她了。
她咬著嘴唇,眼泪滴在地板上,在安静的夜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执渊在睡梦中,眼皮动了几下。
他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心慌。
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心跳还没平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乱。
他下床,穿上拖鞋。
去看看那个小丫头有没有踢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