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一添,油脂滴上去,滋啦一声,白烟变浓了,香味也跟著飘出来。
路明非吸了吸鼻子:“好香。”
“那当然。”
苏晓檣在摺叠桌旁边坐下来,从桌上的纸巾筒里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桌面。
“这家摊子开了好几年了,我从小吃到大。”
路明非在她对面坐下,环顾四周。
桌椅虽然旧,但收拾得挺乾净,桌面上没什么油腻,地上也没有乱扔的签子。
“你爸妈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的?”他隨口问。
“我妈带我爸来的。”她说。
“你妈?她不是葡萄牙人吗?刚来中国就知道这种犄角旮旯的店?”
开学时路明非帮葛太后收过班级信息表,苏晓檣在“母亲”一栏填写的是乔安娜,他对这个外国名字印象深刻。
苏晓檣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好像外国人就不能吃路边摊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路明非挠挠头,“我就是好奇。”
苏晓檣没接话,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一双。
路明非接过来,识趣地没再追问。
烤串端上来了。
牛羊肉串滋滋冒油,表面撒著孜然和辣椒麵,肥瘦相间,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还有几串鸡翅、烤茄子、烤土豆片,满满当当铺了一桌。
“喝什么饮料?雪碧?橙汁?”
“有营养快线吗?”
“。。。。。。有。”
路明非饱饮营养快线,发出一声满意的嘆息。
苏晓檣拿起一串羊肉,吹了吹,咬了一口。
“你知道吗,”她说,“这地方,是我爸我妈定情的地方。”
定、定情?
路明非的营养快线停在半空中。
苏晓檣没在意他的表现,她看著烤架上腾起的烟火,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我爸刚开始做矿產生意,还没现在这么有钱。”
“矿这行你知道的,利益大,爭端也多,对家看他不顺眼,找了人来堵他。”
“就在这附近,具体哪个位置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