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覆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那根翘立的呆毛隨著呼吸轻轻晃动,像某种微小生物试探世界的触角。
然后——
“啪、啪、啪。”
掌声从窗户的方向传来,缓慢,懒洋洋,像观眾在敷衍一场不够精彩的演出。
“好一出温情戏码,”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带著笑意,“我都要看哭了。”
夏弥把手从路明非胸口移开。
她转过身。
不知何时,一个明艷的女人靠在了窗框上。
她的一条腿曲起,脚踩在窗台边缘,另一条腿垂在窗外,鞋尖轻轻晃著,像坐在桥栏杆上看风景的花魁。
月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黑色的剪影,两条蓄养的长鬢垂在脸侧,像两笔墨痕。
高马尾与剑道少女般白皙修长的后颈,黑色紧身衣包裹著起伏分明的身体线条。
鬢髮和利落的马尾混在一起,两个时代的美被缝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深夜打扰,”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懒洋洋的沙哑,“不过反正你也睡不著,对吧?”
夏弥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漆黑如墨。
她站起身,语气平淡。
“你是谁?”
“酒德麻衣,请多多关照。”
“日本人?”
“显而易见嘛。”
酒德麻衣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趾白皙修长。
她往前走了两步,歪头看了看沙发上沉睡的路明非,又看了看夏弥,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穿得这么清凉,还有那个姿势……”她的目光从夏弥的吊带睡裙上扫过,语气促狭,“你不会是想要夜袭他吧?”
夏弥没有说话。
酒德麻衣嘆了口气,双手抱胸。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春宵,”她说,语气里满是歉意,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等到成年后。反正他又跑不掉,对吧?”
夏弥看著她。
“a级混血种?你就只会一个冥照?”
“喂喂,”酒德麻衣撇了撇嘴,挺起骄傲的胸膛,“小丫头別看不起人啊,冥照也是忍者的浪漫啊。”
夏弥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毫无美感的赘肉罢了。”
她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