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夏弥本以为他会推諉。
“因为我刚睡醒,脑子还没长好,等会儿脑子长出来就反悔了。”
“那我就趁你现在脑子不好,把你卖了。”
“卖多少钱?”
“按斤称的话,师兄你太瘦了,不值钱。”
“那按什么?”
“按呆毛。”夏弥伸手把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髮按下去,手一松,又弹起来,“一根五毛。”
“那我这脑袋能卖三块五。”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呆毛只有一根。”
“一根呆毛三块五,因为它是限量版。”
夏弥被他的歪理气笑了,推著他的后背往卫生间走:“快去洗脸刷牙,臭死了。”
卫生间收拾得很乾净。
洗手台上摆著两只杯子,一只粉色一只蓝色,牙刷也是配套的。
路明非拿起蓝色那只,发现牙刷毛是乾的,显然是新拆的。
镜子擦得很亮,照出来的人头髮乱成鸡窝,眼角还有眼屎,t恤领口歪到肩膀。
他对著镜子齜了齜牙,牙还行,挺白的。
洗脸的时候他用了夏弥的洗面奶,挤出来是草莓味的,泡沫很细。
他搓了两把衝掉,觉得自己的脸从来没这么嫩过。
刷牙的时候他看见镜子上贴著一张便利贴,上面用原子笔画了一只简笔画小猫,旁边写著:“牙膏在左边,蓝色那只,別用我的!”
路明非对著镜子笑了一下,泡沫从嘴角溢出来,像一只得了狂犬病的哈士奇。
他又洗了个头,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比刚才更丑了。
“师兄,”夏弥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碗粥在看他,“你洗完头都不知道吹的吗?”
“呃,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吹风机在哪。”
路明非撒了个小谎。
“吹风机在阳台,自己去拿。”
他找到吹风机,插上电,对著镜子吹了会儿,头髮被吹成流川枫,吹完头髮的男生总是这样觉得。
夏弥把粥递给他:“喝吧,皮蛋瘦肉粥,我早起买的。”
“我不喝咸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