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可恨的是,苍松子斩他们儿徒之时,说斩便斩毫不费力,他二人屡次三番想斩苍松子儿徒王冕,却屡屡被其逃掉。
如今还让那小贼成了气候,反受其乱,隱隱有被斩之危。
报仇愈发无望,他二人难道不恨?甚至连天公都被他们恨上了,只觉得造化一直在弄他们二人。
篁夫子罗燚没有回答,枯坐沉默。
赤发魔毕卌与阔刀阎罗周伤见此,互望一眼,都觉得罗燚输不起,他二人是为了报仇雪恨,罗燚才是那个贪图妖宠,灵地,灵物的人。
他图人家业,却因毫无所得、付出沉重代价而如此伤怀。
呸!
周伤出言催促:“篁夫子,罗道友,別摆这小娘子作態了,速速拿个主意。”
赤发魔毕卌也道:“我与周道友皆是孤家寡人,大不了下山避避风头,道友与我二人不同,可是有家有业,去翠竹林的路,可是极为好找的。”
两人智短,不善筹谋,否则真真是忍不住想暴揍这篁夫子一顿。
如今形势危急,照那松林潭泼皮小儿的性格,人仗狗势袭扰只是等閒,若等他修为涨上来,在座几人有一算一,都得被其挫骨扬灰。
他们记仇,那小泼皮更记仇。
如今已是不弄死人,就遭人弄死的局面,剑都已经架到脖子上了还在这里伤怀,再不想想办法,翠竹林的小妾都要姓王了。
“此时此刻,道友应该多想想家业,而不是想那些死去的弟子。”毕卌道。
周伤推了推罗燚肩膀:“篁夫子,快想想怎么弄死王冕,不然我们就得被王冕弄死,你到底在听我们说话没有?”
听闻此言,罗燚的身子微微一顿。
他二人所言不假,以如今的情况,若再不想想对策,翠竹林或许都要遭难了,那是他含辛茹苦经营的家业。
万不能毁了。
思索片刻,罗燚才缓缓开口:“我有上中下三策……”
“速速將上策道来,既有上策,谁他娘愿意听你白话下策。”急躁的周伤最受不得罗燚那慢吞吞、文縐縐的味儿。
毕卌也不喜篁夫子这种温吞文縐,碍於自身少智,不得不適应罢了。
也跟著点头催促。
被二人催促,罗燚说出计策:“我手中有一古方,唤作撕魂膏,不毒躯体,专毒胎光,爽灵,幽精三魂,尚缺几味灵药炮製,且需百来日方能製成。”
“我等无需背井离乡,亦无需寄人篱下,你二人隨我去翠竹林住几月,合我三人之力,量那泼皮小儿也不敢来犯,即便前来,也拿我等毫无办法。”
“如此这般,等此撕魂膏炼製完毕之日,就是那泼皮小儿命丧之时!”
“此策如何?”篁夫子问。
听完此话,赤发魔毕卌和阔刀阎罗周伤双眸渐亮,他们三人守望相助,安全无虞,也不用背井离乡下山避风头。
几月等待之后,便能结果那王冕小贼性命,这买卖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他们不得不承认,还是读书人心眼多,鬼蜮伎俩信手拈来,他二人就不善此道,只懂蛮打猛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