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下肃阳后,我要把女人小孩的牙全都拔下来做成吊坠,当战利品!”
疯狂的北莽蛮子喊著口號,人挤人的杀入城內。
张冲带著那群从虎头山上下来的义匪拼死抵抗。
他们咬著牙,每向北莽蛮子砍出去一刀。
自己身上便要挨上四五刀。
但即便如此。
肃阳守军也无一人后退半步。
可肃阳守军兵力有限,在敌我双方巨大的人数差距之下。
北莽蛮子还是踩在肃阳守军的尸首上,一步一步踩进了肃阳城门。
眼瞅著城门阵地即將失守之时。
一道苍老但质朴的喊声,却瞬间响彻。
“老乡们,该拼命了!”
无数手持农具的百姓,一个接一个的冲了上来。
就在肃阳守军的防线即將支离破碎之际。
肃阳百姓却用他们的血肉和生命,將这道防线重新填补了起来。
起初,大量百姓涌入確实缓解了防线人手短缺的弊病。
可渐渐的,由於百姓装备太差,毫无作战经验。
在身经百战的北莽蛮子面前。
残兵百姓就如韭菜一般。
被北莽蛮子一茬一茬割掉。
见此一幕。
沈夜连忙率军冲入城门战场。
此刻,城门战场儼然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北莽投入数以万计的兵力攻城,可战线推进的速度,却只有一刻钟一丈。
肃阳军民以命相抵,硬生生在城门前用血肉筑成了一道长城。
滚烫的鲜血冒著蒸腾的白气,匯聚成河。
血河沿著肃阳城墙角流去。
可冷冬数九的大雪,却將这血河凝固。
城门前,血水和泥浆混合。
肃阳守军浑身泥浆,根本看不清长相。
甚至有几个肃阳守军,都已经失去了生机。
可手臂却还在重复著机械性的劈砍动作。
“都退下,这城门我沈夜一人挑之!”
沈夜身著重型玄甲,手持亢龙鐧,脚踩铜虎靴。
他一步一顿,向城门走去。
在行军之时,沈夜还特地点燃了一炷香,插在了雪地里。
这一炷香,正好能烧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