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不禁变幻了好几瞬。
半晌后,她终是唇瓣微咬,转身就走。
“嘭!”地一声,宁兰重新回到了自己家,顺手还把自己手里所提着的菜篮子重重地给放在了桌子上。
登时,菜篮子里所装的那几个鸡蛋,被她这么一磕,立马就碎了。
很快的,他们家屋里的桌子便被弄得狼藉一片,而宁兰却压根儿就没那个闲工夫收拾。
她这时正无比焦躁的蹲坐在自己房间里。
然后,她似是又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妥一般,便来回的在这里走了好几圈儿。
可是,她这样走下去心情非但没有渐渐地冷静下来,反而越来越焦躁,情绪越来越难控。
她在那里红着眼睛,委屈至极的想,为什么?徐永芬这个女人的名字现在就像是个恶魔一样始终缠着绕着她呢?
她想甩掉,偏偏又甩不掉。
她不是都已经嫁人了吗?嫁人了还给她的丈夫生了小孩儿?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又要过来纠缠她的丈夫!还跟她的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这不是活生生的一出瓜田李下么?
现在,若要有人站出来说,他们两人真的没什么,换成谁,又愿意信?
宁兰的脸色在不知不觉间苍白了起来,她脑海里纠结完这些便又开始在那里胡思乱想,这么多年来她和陆建国两个人的感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真的有谁做错了?
是她拖累了她?还是他拖累了她?
这之中爱恨纠缠,命运纠葛,哪怕她身为当事人,现在回想起来,过往种种都已经有些说不清了。
蓦地,宁兰瞪大眼睛,感受到一阵腹痛,紧接着,她又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使劲儿地在那里恶心干呕。
她这种孕吐的症状直到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有了些许的缓解。
而在这之后,她整个人的情绪,也总算是稍稍趋向于平静,没再有刚才那么偏执。
只不过,她在自己的脑海里,百般思索了一番她今天在隔壁吴姓二婶那里所听来的那些话,便不禁垂了垂那一双略微湿润的眼婕,兀自在心中叹息。
她虽是相信建国,但若不亲自再去看上那意图在她的安稳生活里作妖的徐永芬一眼,便始终是不会放心。
于是,宁兰想了想,趁着陆建国出门邀请邻里的这会儿,赶紧地提裙迈步出去。
一会儿之后,宁兰想办法弄来辆驴拉车,她让人路上尽量平稳一点的把她送到了前面的徐家村去。
宁兰这天中午没有回去,她在这边经过自己的多方打听,总算寻得了徐永芬现在的住处。
只是,这会儿的徐永芬对她接下来的造访压根儿不知,此刻她正和自家那败家丈夫两厢争吵得十分之用力。
“天杀的!你个没用的东西!远华,那好歹是你的儿啊!你竟然为了还你的赌债,你要把他卖出去?”
“你个无知的婆娘,你懂什么?就咱们家现今这点儿家底,你难道觉得咱们可以放心着胆子大喇喇地养三个子女?”徐永芬家的男人,这会儿似是刚才从外面的酒馆回来,张口一说话,便是满嘴的酒气。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醉没醉,总之眼下的他脸色涨红。
连带着,他看向徐永芬的那一双快要被自己脸上的横肉给挤得眯成一条线了的小眼神,更是迷离。
“再说了,”男人刚一把话说到这里,便不禁咂嘴啐了她一口,继续道:“小娘们儿,我的好老婆,你说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这几个东西是我的种,就是我的种?”
“哼,最近,我看你和那个跟我一个姓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大夫厮混得倒是挺亲近。怎么?你在外面跟老子玩儿得这么爽快,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现在才勾搭上的,还是一开始就他妈的瞒着老子的眼睛在一起!”
“只不过你们是亲眼看到这纸就快要包不住火,才给我一棒子捅破,来的个东窗事发?”
徐永芬知道自家男人这绝对又是听了外面那些长舌妇有的没的在那里嚼舌根,一回来,便开始迫不及待的对她兴师问罪来了。
只是,她虽然私心底下确实还巴不得她这辈子真能跟陆建国那个男人有点什么,可是她这不就因为跟了他,这才成了一朵破败的黄花了吗?
男人从徐永芬那不停闪烁的目光中,好似也猜出来了眼下她心中的部分心思。
只是,他一想自己竟然被这败家娘们儿给弄得带了绿帽子,心里当即就是一阵不爽,猛地一扬手,就要给徐永芬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