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宁兰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复杂了。
但是,她的这种心情却是只能兀自憋闷着,并不能对任何人有所言说。
本来,她昨天走的时候,那名大汉都还是好好的,他的身边也还有他的子女在一起,按理说,岂会有这般倒霉?
这未免有点不太合常理。
但是,这事情的真相的确如此?
宁兰闭了闭眸,许是又想到了昨晚夜里她所做的那个噩梦,便不由惆怅着心情,径自回到自己家中。
这天中午,她回到自己家中,动作熟练地烧火做好饭,却是等了许久,竟然始终都没等回来自家丈夫。
没有办法,宁兰只有坐立不安的准备起身出去寻,但是她却没有料到,自己这才刚走到门口,竟然就亲眼瞧见她家丈夫愣是亲自把人家孤儿寡母给领到他们自己家来了。
陆建国这时显然正疲惫着眼神,却是当他抬眸看到宁兰系着围裙为他所辛苦做好的这一桌饭菜时,不由勾唇一笑。
这会儿的他,仿佛在见到自己心爱女人之后,所有的一切倦劳都不禁烟消云散了一般。
他在那里轻声对她说:“你辛苦了。”
宁兰听到他的声音,抬眸望向他,抿了抿唇,却是复杂着张表情,点了点头,说道:“总算把你等回来了。”
“也倒是实在没想到咱们家里这会儿竟来了客人,要不我再去做一点饭菜?万一,这点不够……”
陆建国未等宁兰把话说完,便不由伸出手叹息着拦下了她,说道:“不用不用。”
“这点小事,若真要做,那才应该交给我。你现在好歹也是怀了孩子的人了。”
陆建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宁兰的面上所泛着的是一抹十分真心地浅笑。
而同时,徐永芬看向她的则同样是炙热无比的怒火!
她实在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她们昔日的两个情敌正式见面,凭什么她依旧可以是弯眸浅笑,一脸幸福的样子?
而她,为什么就不能像那个贱人一样过半天的安稳日子!
徐永芬在经历过丧夫一事之后,明显对宁兰的嫉妒已经到达了丁点。
与此同时,跟在她身边的那个才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儿,则是神色苍白的紧盯着宁兰看了一眼又一眼。
终于,他动了动唇,却是什么也没说的,只紧紧抓住了自家母亲的手。
他们屋子里这样诡异的氛围,过了有一会儿之后,陆建国总算是把他方才做好的那两道菜又端上了桌来。
然后,他等他们都入座之后,便在那里开口道:“对了,兰儿,你应该认识这位……陆,咳!徐夫人的?”
徐永芬听着陆建国这称呼,本就凉凉的神情不由再度跟着一变。
这时,宁兰似乎若有所觉的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对着陆建国浅笑着抿唇道:“当然认识了。”
“若要说来,这位徐夫人,还是我们当年的故友。”宁兰在动唇说这话的时候,同样是无意识的把“徐夫人”这三个字重重咬了一遍。
似是在无声地警告着什么。
偏偏这时的陆建国并没有察觉,他只在那里愣了一瞬之后,才开口道:“是吗?那看来应该是我又忘了。”
陆建国在说完这话之后,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情况的宁兰便低眸抿唇保持着沉默。
而坐在一旁的徐永芬,却似是看出来丁点不对味儿了。
她不禁在那里十分关心的说道:“建国哥,你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平白无故的,我是你们一家故友这件事,不是都提醒你好多次,怎么都还会忘了?”
无形之中,徐永芬在这一场和情敌的较量之中,正在言辞隐晦的企图激起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
偏偏陆建国这人在感情方面的想法一向很单纯,他压根儿就不上当。
他只在那里稍作沉吟一瞬,便干脆开口道:“早些年出任务的时候,身上受了伤,没来得及医治,也就烧坏脑子了。我的记忆并不如以前好。”
徐永芬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原本提着的一颗隐隐有所期待的心,竟稍稍的放了下来。
她在那里低眸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