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迎上郑有光的目光。
他没有躲闪,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被逼问到墙角时该有的那种紧绷。
“领导,”沈飞声音很平,“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郑有光眯起眼,“你说。”
“您今天下午,亲眼看见那架飞机在天上飞了吗?”
郑有光愣了一下。
“看见了,”他说,“我们的雷达捕捉到了,光学影像也拍到了。”
沈飞点了点头。
“那您觉得,那架飞机,飞得怎么样?”
郑有光沉默了。
飞得怎么样?
那个垂直爬升,那个高空悬停,那个缓慢踱步的姿態。
那不是“飞得怎么样”能形容的。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离谱,最震撼、最匪夷所思的画面。
“很好。”
“非常好。”
沈飞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郑有光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就够了。”
郑有光看著他。
“什么够了?”
沈飞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厂房里那架已经只剩轮廓的战机上。
“技术从哪儿来的,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它在这儿。”
他转回头,看向郑有光。
“它是我们自己造的。”
“它是华夏的。”
郑有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些人。
那些在试验场里守了几十年,终於看到自己设计的飞机衝上蓝天的老专家们。
他们有同一种东西。
那是看见自己亲手创造的东西时,才会有的眼神。
可是他才二十出头啊。
郑有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郑有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沈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比之前缓了一些,“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
“但这件事太大了,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话音刚落,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新的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一整个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