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他便如坐针毡,随口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现场。
直到回到宿舍,关上房门,他才感觉那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光脑就“嗡”地一震。他低头去看,左然的信息掐着点传来:“害怕什么呢?”
裴书几乎能从这行字里品出对方的幸灾乐祸。
他心里一阵憋闷,手指飞快敲击:“你和权凛说直播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感兴趣?直播和你有关系?”左然回复得慢条斯理。
好装啊,真的好会装啊。
裴书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左然这人最擅长设语言陷阱,他必须小心措辞,不能被他带进沟里。
“学长,我想知道你和权凛说了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为什么想知道?”
裴书看着屏幕,眼珠一转:“不方便也没关系,打扰你了。既然不方便,留联系方式也没用了,互删吧。”
信息发出去后,光脑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等得几乎要以为左然真的顺势把他删了,才不情不愿地补上一句:“我在开玩笑,学长。”
左然这才姗姗回复:“我不喜欢你开玩笑的样子,裴书。”
要你喜欢?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裴书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手上却能屈能伸:“以后会少开的学长。”
半晌,左然似乎终于满意了,回复道:“我和表哥说查到了直播背后是谁搞得鬼,你猜我说的是谁?”
猜猜猜!猜个锤子,能不能快说!裴书强忍着吐槽的欲望,打字:“猜不到,左然学长。”
“我回答,是他的亲哥哥。”
亲哥哥?权凛有亲哥哥?他不是只有弟弟妹妹吗?难道权凛他爸婚前就让其他Omega……?
裴书的思绪瞬间飘向豪门秘辛,内心啧啧称奇,这权家真是糟心事一堆,权凛活到现在还没变态确实很不容易。
“你猜猜是谁?你认识。”左然又发来一条,似乎乐在其中。
裴书已经没兴趣玩这个猜谜游戏了。既然确认权凛不会发现他,他心头大石落地,跟左然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利落地给光脑上锁,随手轻飘飘地扔到床铺另一边,然后撒欢跑去洗澡。
等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来,光屏上已堆满了未读消息。
他手指滑动,先把温淮的信息回了。
至于左然的?直接跳过。
目光落到权凛的消息上:“我家在……,周末记得带着舍友一起来。”
裴书立刻把地点转发给军演宿舍的七位舍友,然后才回复权凛:“好,我到时候和大家一起去。”
搞定这一切,他美滋滋地再次打开直播脚本。
危机解除,那么测评权凛的第二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次日,飞船将所有人送回学校,全校正式放假。
周六,裴书全副武装,打扮得亲妈都不认识,再次潜入酒店,开启了直播。
依旧是皮套、干扰器一应俱全。裴书已经有了经验,一丝暴露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直播间早已翘首以盼,弹幕纷飞:
【老师!您还知道回来!】
【小书宝米赚够了?都不直播了?】
【小书老婆,你去哪里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宝宝,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