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脆生生喊:“两个爹爹都舍不得。”
“小鬼头,”因离渊用头轻撞了下崽子的头,“你就骗我吧。”
明明恨不得他每日都离开,自己好独占另一个爹。
确实,满满被抱在因离渊怀里,也不忘对着另一个爹爹抛媚眼,他向关水眨眼睛,伸出小手。
关水笑着把手递上去让他牵着:“就让你太子爹爹抱吧,现在长大了,崽崽越来越重,爹爹我都快要抱不动了。”
骗人!满满鼓了鼓嘴巴,他其实知道自己两个爹爹武力值都不低,山庄里的其他大人都能抱得起,怎么可能爹爹会抱不起他。
几人说着,已经到了山庄门口,崽子没什么需要带的,因为天天往外跑,他的东西都是次抛,这次去皇宫也不例外,到那儿再买也很方便。
关水抬头望去,是容贵妃身旁的秀娘亲自过来接人:“少主,少夫人,马车上已备好了冰块儿和小公子爱吃的甜糕。”
“好,”因离渊把崽子直接放到马车的踏板上,扶着满满上去,“我们家满满是个乖宝宝,在皇宫一定不会惹事儿的,对不对?”
“嗯嗯,爹爹你就放心吧。”满崽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其实没太多不舍,只是下意识对两个爹爹的离去不太适应而已。
“那……那我真的走啦?”满崽上最后一层阶时又往回望了望。
关水鼻子不由地一酸,但还是强行忍住,挥手:“小宝去吧。”
满崽上了最后一步阶梯,正当他要走进门里,又骤然停住。
“小公子?”秀娘疑惑。
满崽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随后他提起自己的袍角,又跑了下去,重重吧唧了一口关水的脸颊才跑走。
马车渐行渐远,只有关水一脸懵逼,方才酝酿好的不舍被这一下打散,他捂着自己刚刚被崽子狠狠亲了一口的脸,仍在愣神。
一旁的因离渊失笑,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帕子,帮着谴责道:“这小子不会亲人,每次都弄你一脸口水。”
诚然,自从满崽说话流畅之后,他就没像之前那样,要亲亲这儿亲亲那儿的了,今天在离别之时来的这一下,确实有让关水惊讶到。
“好了,崽子都走了,我们也该离开了。”因离渊收好手帕,五指紧紧扣住关水的手。
“好。”关水点点头。
两人迅速回山庄收拾好东西,轻装简从出发,走到十里外廊亭的时候忽闻一阵突兀的琴声响起。
关水转头望去,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男人抱了把琵琶在弹,其音嘁嘁,似乎在送别着什么人。
因离渊单手拦住关水,阻止他上前。
关水眯了眯眼,看出点门道,他没说话,拉着因离渊的手准备离去。
“哎!”男子停了琵琶,唤道:“小阿水,怎么不理我。”
语气熟悉,声音听起来却十分陌生。
关水停下脚步:“你琵琶弹这么好,那上次弹那把凤尾琴,是骗我的了?”
“怎会!”徽生澈急于证明,恢复了自己的本音,“我只是单琵琶弹的好而已。”
“阿水你怎么没带满满一起走?”
“我已将满满送到皇宫了。”
徽生澈一拍大腿:“哎!你怎么不往阿兄这儿送呢!我带孩子也有一套!”
关水无奈:“阿兄居无定所,送到你身边定然有诸多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