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水抬起头,看见他眼里明明白白写着:
我——对——你——有——企——图
关水晕头转向地放空了一会儿,猛地站起来,跟背后有鬼追着似的,落荒而逃。
但他刚踏出房门,看见外面的情形后懊悔地一锤脑袋。
日,忘记外面还在下雨了。
退退不得,进进不得,就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在那里呜呜着转圈。
“水水。”方才还没个坐相的男人单手撑着脑袋在屋内喊他。
关水脸又是唰的一下红透。
他咬牙切齿,这个人怎么能叫地这么犯规。
“记得拿伞。”男人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缠着粉色花枝、圆润珠串还有大片碧色纱幔的油纸伞,塞到他手中。
关水目瞪口呆。
这伞做的,像是能打的样子吗?
还有那上面的纱幔,真的不会被雨打湿黏在衣服上吗?!
但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关水耷头耷脑地回去拿伞,他的手指绕过把杆缠绕凸起的花枝,小心翼翼地把伞撑开。
总之,希望这伞能撑到他回去吧。
等关水离开后,因离渊才离开桌前,他走到一处精巧的屏风后,找到小榻放松了身体躺下。
过了许久,待到黑暗侵袭,鼻尖褪下细雨的湿润,因离渊才抬起手,那掌心中分分明明,是刚刚从关水身上偷来的一条碧色轻绡。
他摩挲着,指骨下还残余着衣物主人的余温,再放到口鼻间,矜贵清泠的面孔在轻纱下恍若神明,但他张开嘴,却如恶鬼似的深吸。
那猩。红的舌尖将轻绡缠绕住,又探出牙齿轻咬,仿佛这样就能将出逃的美人咬碎,然后吞吃入腹。
但好像又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呢,因离渊眼中谷欠。色难掩,任由火喿。热浸染了身体。
三月初,拜神女。
乐坊中也专门放了日子歇业敬神,关水虽然不信这些,但身在东煌就要入乡随俗,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王姑姑的建议下,关水计划去留霞街买祭祀用的香烛和黄纸。
留霞街是玉笛城内,卖敬神拜佛用品最出名的一条街,这里平日少有人过。
当然,它也不负祭神的名号,柳树和槐树栽满了巷子,层层密密的树叶让本就不多的光线更加稀少。
随着天光放亮,留霞街的人渐渐多起来,关水跟着人群来到一个比较热闹的铺子采卖用具。
他先是绕着那堆香烛来回转了几圈,发现烛身的大小各有不同,且分颜色,有的还上了金箔,旁边更是有着令他极为眼熟的金银双色元宝。
看到这些熟悉的元宝,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在花神巡游的队伍里顺的那几个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