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寒向来自律,即便现下不在东宫,也是卯时起,亥时睡。(早上六点起,晚上九点睡。)
即便昨晚并未睡好,李友福进来时,他已经下了床,由着李友福伺候穿衣洗漱,面上并未一丝倦意,又恢复了白日里冷淡的模样。
出了内室,萧行寒瞥了一眼躺在榻上的顾砚灵。
李友福:“少爷恕罪,实在是叫不醒。”
萧行寒:“再叫。”
李友福赶紧走到榻前,亲自去晃他,顾砚灵困倦地睁开眼,满脸写着不开心,瞅着他身后的萧行寒,敢怒不敢言。
萧行寒:“滚回去睡,睡在这里像什么话。”
分明是他昨晚让自己睡在这里的,现在又不像话了,顾砚灵不发一言地从榻上爬起来,心说谁稀罕睡你这屋!
萧行寒说完便没搭理他,抬脚离开,顾砚灵见下人收拾内室,捧着昨晚自己脱掉的衣裳,赶紧拿了过来,穿在了身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萧行寒的住所。
这破地他再也不会来了!
常锋晨练完,出了一身汗,打算回去洗漱更衣,老远就瞧见顾砚灵半眯着眼睛,一段路走的那叫一个七摇八晃。
“元宝。”
顾砚灵都没反应过来,常锋已经走到他跟前了,“元宝。”
“常锋大哥——”喊完后,顾砚灵想起昨晚之事,重重哼了一声。
常锋:“你这是要去哪?”
顾砚灵心想如果常锋和他道歉,他勉为其难就原谅他一回,毕竟昨晚常锋也替他求了情,“不管你的事。”
常锋对他这个态度也不在意,而是语重心长道:“元宝,你昨日差点犯了大错,以后切记断不能再意气用事。”
昨晚顾砚灵留下给殿下守夜之事他是知晓的,说明殿下准许了他以后在跟前伺候,常锋不免担心他这率真的性子还会再闯祸,毕竟伴君如伴虎。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关心,也不好再生气,别别扭扭道:“知道了,昨个你要不提,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快知晓的。”
常锋无奈笑道:“你太小瞧少爷了。”
太子殿下从小就被当储君培养,心思可谓缜密至极,妄图在他面前耍心机是最不可取的。
顾砚灵:“……”
知道顾砚灵对太子殿下有误会,常锋和他解释:“你可知昨个你做了此等错事还能全身而退是为何吗?”
顾砚灵:“你想说什么?”
常锋:“权因你的动机以及那句‘你可知有多少人吃不起饭’,不然你脑袋都不保了。”
顾砚灵听到那句脑袋都不保了,下意识抬手抱头,“你少吓唬我!我,我又没有给他下毒,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常锋:“这话大不敬,当心祸从口出。”
这天底下能给太子殿下教训的,能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