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恩立正半倚靠在卧室的大**看着书,忽然间,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进来。”他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状态,甚至就连动作都和原先没有被人打扰时候保持得一模一样,除了上下唇微微触碰,对着门外的人发出了命令的话语。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的那一道身影正是于雪桐。
冷恩立眼皮也不抬,“协议我已经拟定好了,一式两份,放在桌子上,你自己看,笔就放在旁边,若是你看了之后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于雪桐没有反驳,只是低垂着脑袋缓缓地踱步到了大床另一侧的书桌上,顺手便拿起了那份纸质的文件。
首页上大大的“保养协议”这几个硕大的字眼,几乎就在第一时间刺痛了女人的双眼。
她强自用牙齿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要因此而失了态。
毕竟在她和小瀚的安危与正常生活面前,她的身体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件不甚重要的,甚至可以用来交换的“物品”。
视线落到了末尾处,“若甲方违约,需要赔偿‘雇主’一亿元人民币,方可彻底解除合同,否则的话,甲方之子于约瀚的抚养权将自动转移到乙方的名下。”
“于约瀚”的名字与“抚养权”这三个字联系在了一块儿,于雪桐霎时间就提起了万分的警惕心思。
“你什么意思!”她快速地转身,忽然间就有了主心骨一般有了气力前来质问冷恩立,“我们之间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小瀚?”
于雪桐双眼发红,情绪显得异常的激烈。
然而面对这样的一切,冷恩立却是始终都不曾有过任何的表示。
他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和那最后加上去的违约金条款一样,我只是担心你违约罢了,若是你乖乖地遵守约定,又怎么发生这样的事情呢?”男人反过来质问道,“除非你的心里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会好好地遵守这一个约定。”
一句话,立时深深地戳中了于雪桐深埋在心底,甚至就连眼下的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隐秘心思,她怔愣地倒退半步,整个人顿时像是失去了浑身的气力一般。
在男人默不作声的目光注视下,于雪桐鼓起勇气,“我也要加上一条,就是双方都不得向外人透露协议上的有关内容,若是你单方面将这消息公之于众,那么协议就自动解除。”
于雪桐眼神定定地看向男人,口中振振有词,“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防止你违背约定。”
这个条款是之前他们在车上的时候就说好了的,对此,冷恩立自然也不会提出任何的异议。
他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索性一把合上手中的书本,迈着长腿走到书桌旁,径自从于雪桐的指尖夺走那仅有的一支钢笔,龙飞凤舞一般地将方才女人口中说出的那一个条约书写在了合同之中。
“现在这样总可以了吧?”冷恩立面无表情地开口。
于雪桐再也没了推拒的借口,她也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件事情而纠结很长时间的那一种性格,立时当机立断地白纸黑字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合作愉快。”冷恩立的眼角隐忍着笑意,只是在于雪桐的眼底看来,分明即使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深呼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抓住男人同样主动伸出的手,两人双手相触的那一刻,仿佛是达成了某一种神圣且庄严的仪式一般,交易就此成立。
“你们在做什么?”
正对视地时候,从旁忽然就混进了一道稚嫩的嗓音,于雪桐做贼心虚一般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掩饰性地将男人的身影遮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来人却是已经换了一身睡衣的于约瀚。
于雪桐借口有事离开房间,然而他独自等待了许久,都不见自己妈咪回来的身影,思索之下还是决定出门寻找一番,谁知道刚刚走出房间,就听到从隔壁那个男人的卧室里传来的响动,当即毫不犹豫地便赤着脚走了过来,谁知道就看见了两人表现得异常官方的一幕。
于约瀚心下生疑,目光忍不住四处探看起来。
那一份刚刚签订完毕的协议书此时就放在一旁的桌面上,只是于约瀚眼前身高尚矮,暂时看不着那上面的东西。
然而于雪桐仍旧是胆战心惊的,快步走到小瀚的身前,背后不住地打着手势示意男人替自己打配合,“赶紧把东西收起来放好!”
传达好这个消息之后,方才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于约瀚的身体,将对方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的怀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