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适地动了动身子,紧紧地闭上双眼,试图通过催眠自己的手段来逃避这样的情形。
“不打算睡了?”
一片寂静当中,男人好似被她时不时动弹的举止所打扰,话语当中的不悦之情显而易见。
“睡睡睡,马上就睡了!”她像是被老师抓包的坏孩子一般,着急忙慌地迅速立下了誓言。
之后的那一段时间,即便心里再怎么难受,再怎么想要动弹,于雪桐都逼迫着自己强忍住翻身的念头,在**维持着一动不动的,仿若老僧入定一般的场景。
原本以为头一回睡在陌生男人**的自己会十分的紧张,甚至难以入眠,可谁曾想或许是心情太过于紧绷,全神贯注之下,竟是不一会儿就有一股熟悉的疲惫感快速地席卷上了心头。
黑暗当中,于雪桐的双眼要睁不睁、要闭不闭的,若不是借着夜色的昏暗很好地掩饰了自己,恐怕她一副紧绷的模样早就落入了男人的眼底。
随着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地由急促不安转变为平缓,本应该陷入熟睡当中的某一个男人忽然一顿,旋即一下子便睁开了双眼。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场景当中,那一双眸子仿若带上了星星点点的亮眼光芒。
男人侧过头,凝视着身边某个早就已经睡得有些没心没肺的女人,看着对方的睡颜,冷恩立的情绪极为难得地外泄。
此时此刻,他却是成为了片刻之前自己所口口声声指责着的那样一种人,明明躺在**,然而偏偏就是生不出丝毫的睡意来。
看着眼前不远处无动于衷的那一张小脸,对方甚至已经睡得双颊有些红扑扑的了,冷恩立自心底深处,忽而没来由地便生出了一股子浓重的烦躁心情。
破天荒的,男人的心中快速地划过了一丝质疑,让于雪桐来自己房间同床共枕的打算,到底是在折磨谁啊?
一夜好眠。
于雪桐从柔软的床铺上悠悠转醒,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许是昨晚一开始太过于提心吊胆,之后的她睡得深沉,就连一大清早叫起床的闹铃都没有听到,最后还是冷恩立一脸不耐烦地撑起身体,自半空中越过熟睡的于雪桐,伸手关掉了。
就在于雪桐清醒过来的片刻之前,男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了房间自带的浴室门口。
堪堪转醒,于雪桐的意识还有些不甚清晰。
看着眼前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景象,她一时半会儿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哪里啊?”许是睡得太多,大脑里传来了钝钝的疼痛。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试图唤醒清明的意识。
直到昨晚的记忆重新出现在了空白一片的脑海当中,于雪桐这才有心情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一个陌生的房间来。
毕竟少说未来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需要住在这里,除非男人主动提出厌恶的拒绝话语。
冷恩立的房间的整体装修风格同他给外人面前的表现十分相似,偌大的一个房间,却仅仅只用了黑白灰三种颜色,就连一些常用的用作是点缀装饰的亮眼一些的颜色都不曾出现。
要是让于雪桐来形容的话,就是典型的不苟言笑的商务人士,最是难以相处的。
单调得仿佛整一个空间当中只剩下了冰冷的感觉,透过略微打开的衣橱,于雪桐甚至能够敏锐地观察到,甚至就连摆放在那里面的衣物,都单调整齐得可怕。
浴室里传来了些微的响动,瞬间便打断了于雪桐的沉思。
她不敢继续待在原地耽搁下去生怕下一秒,男人面无表情地一张脸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昨晚换下来的衣服都被扔在了浴室的脏衣篮里,于雪桐无法,只得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衣橱前,一用力,便将那一扇虚掩着的柜门给彻底地拉开了。
只这一下,房间当中瞬间就发生了丝丝的不同。
原来,在男人衣物的另一侧,眼下却是莫名地空出了一大块儿空间,而于雪桐先前从另一个房间里“失踪”的所有的衣物,此时也被人整齐地整理好,细心妥帖地放置在了属于她的那半边。
颇有几分明丽的色彩同冷恩立的“三原色”一对比,整个空间都像是瞬间被点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