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装作不认识我。”谁知冷恩立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耸人听闻的话。
冷母疑惑的看向他,“不认识你?”
因为不知道冷母对他的隐瞒,所以冷恩立把她的反应当成了简单的怀疑。
然而冷母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于雪桐当时对冷恩立的感情有多坚定她是知道的,最开始的时候她私底下找过她一次,所谈的内容不外乎是,我的儿子很优秀你也很好,但是你们不合适这种理由。
然而于雪桐看起来软糯,却并没有真的对这些话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希望自己可以试着接受她。
眼见面前的小女生油盐不进,她便把她当成是钓金龟婿的女人,所以话便重了。
“我看你也是好人家的孩子,怎么年纪轻轻这么不知羞耻呢?你看看你那点配得上我的儿子?”三年前的冷母把还在上学的于雪桐叫出来,在学校外面的咖啡厅会面,“论样貌,你也算不上倾国倾城。论才气,你也没要在国际舞台拿过奖。论能力,我儿子是未来冷氏的接班人,你呢?不过是个小作坊主的女儿,快别提你那寒酸的背景了。”
冷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看眼前的女孩被她说的眼泪潺潺,心中却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从她的样貌家世到父母家庭统统奚落了一遍。
最后终于是如了她的愿,于雪桐肿着眼睛对她说愿意分手,并且还委婉的讽刺了她一番。
“虽然我的家庭并没有冷家那么显赫,但我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说一句娇生惯养也不为过,我今天和冷恩立分手,不是因为觉得配不上他,而是觉得你不配成为他的母亲,更是因为不想我的父母因为我的原因,平白遭受这些辱骂。”
“我会如约和冷恩立分手,也请阿姨不要让他再来找我了,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彼此。”
这一通不带一丝起伏的话语,却深深刺痛了冷母的心,她竟然说她不配称为冷恩立的母亲?
真是天大的笑话!如此不知道尊老的女人要是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儿媳妇,那才是真的不配。
虽然于雪桐临走刺了自己一番,但是冷母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解决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用心险恶的女人。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越来越出乎自己的预料,当她把于雪桐的话转达给冷恩立的时候,虽然性格冷酷但基本未反抗过家里的儿子,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发起了脾气。
“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劈头盖脸的一句斥责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让她愣在原地。
“是她亲口对我说的。”冷母心中气愤难当,但是到底心虚,只能干巴巴的说了这一句毫无信服度的话。
“我不信,我亲自去找她。”冷恩立说完,不听背后母亲的阻拦,义无反顾的走出家门。
心里揣揣的冷母担心于雪桐阳奉阴违,没有按照约定的话去做,然而冲进月色的冷恩立很快就回来了,那一身冷漠疏离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觉得陌生。
“她怎么说?”冷母心下着急,却不知道结果,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大步流星的冷恩立背后问道。
谁知这一句话却让冷恩立这个大男人红了眼眶,但他却死咬着牙关不做声,也不看她,只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
见冷恩立这个反应,冷母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看来这个于雪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即使心疼儿子,冷母也觉得值了,长痛不如短痛,于雪桐绝对不是适合冷恩立结婚的人。
但这种开心的情绪没有持续很久,整整三天的时间,冷恩立一直把自己关在卧室,谁也不见,饭也不吃,吓得冷母把119都叫了过来,终于在喧闹的声音中,冷恩立开门了。
那是冷母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向来风流倜傥,衣着整洁的冷恩立,第一次邋遢的像个流浪汉,长久没刮的胡子蓄满了下巴,让他平白增添一股悲凉的气息,然而犀利的目光才是更让冷母震惊的,那眼中的决然让她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试探的和冷恩立解释,“妈妈看你一直不出来,怕出事…”
话还没说完,冷恩立就再度把门关上了。
悻悻的把119的公职人员礼貌送走,冷母再度敲响了冷恩立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