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小瀚和威瑟夫同时出门,于雪桐虽然心中有些不愿,但到底还是没有阻拦。
也罢,小瀚每天都自己睡觉一定很寂寞吧。
“你是说,你有说过想和你妈咪一起睡,但是被她拒绝了?”
“嗯。”小瀚洗过澡后和威瑟夫闲聊着,“她说害怕将感冒传给我。”
看小瀚认真的模样,威瑟夫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于雪桐会那么确定她得的是感冒呢?
但是对上小瀚丝毫没有怀疑和防备的眼睛,威瑟夫沉默了。
有些事,还是让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深夜,医院的病房都已经熄灯,除去护士站有人值班外,其余的地方非常的寂静。
威瑟夫听着身旁小瀚熟睡的声音,抬眼看了一眼月色,今天的夜景还真是迷人呢。
洁白的月光轻柔地穿过轻纱,疏疏淡淡地落在医院特制的床单上,威瑟夫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叹了一口气起身。
小瀚的房间隔壁就是于雪桐的病房,刚才值班的护士刚刚结束巡查,检查了于雪桐身体的各项指标,放轻了脚步离去。
威瑟夫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护士,细心地将小瀚房门关好,跨步来到于雪桐病房门前。
对于杰森医生的医术,他还是很信得过的,但被他精心护理了这么久,于雪桐的身体情况依旧反复,而且病状都非常的一致,高烧不退,昏睡不醒。
‘妈咪说她害怕将感冒传给我。’
‘我只想,好好的,独自过完下半生。’
小瀚的话和于雪桐的话同时在威瑟夫的脑海中响起。
威瑟夫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去推于雪桐病房的房门。
不出意外的,被反锁了。
医院为了检查方便,通常是不会让病人家属锁门的,而重病在床的于雪桐,为什么要锁门呢?
威瑟夫看着那结实的房门,往后退了一步。
于雪桐在护士离开之后便睁开了眼睛,其实每天这么躺在病**,每到深夜她都会睡不着,不自主地会想很多的事情,和冷恩立相遇的记忆是她回忆次数最多的。
那时候她对未来一无所知,仅仅想给小瀚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就这么慢慢被冷恩立拴在了身边,他的每个癖好和习惯最开始是为了让他收留他们母子而记下的,但是到了后来这些独属于冷恩立的习惯也变成了她的习惯。
在工作上对每一个任务吹毛求疵,在谈判中喜欢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在生活中也逐渐偏向选择冷恩立爱吃的食物。
于雪桐伸出自己的手,看着那曾经为冷氏创造过辉煌的手。
那些过往就像盈在手中的月光,看起来耀眼,却根本握不住。
静静躺了一会,于雪桐起身,往浴室走去。
威瑟夫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只是现在的感觉有些微妙,他有些害怕看见门后发生的事情,但事实去却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得罪了。”
威瑟夫在胸前划着十字,然后吻住从护士站取来的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了于雪桐的病房门。
里面很安静,只有仪器在发出轻微的声音,威瑟夫站在门口,适应着黑暗中的光亮,往于雪桐的病**看去。
没有人。
浴室传来小小的水声,但是并没有亮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