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瀚回来的时间比每天都要晚,于雪桐连晚饭都没有胃口吃,就抱着泥塑坐在了自己的房间望着对面的医院。
在得知冷恩立离开的第二天,那个曾经住着冷恩立的病房就拉开了窗帘。
但是里面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人。
更不要说是于雪桐心里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妈咪。”
小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悄无声息地站在于雪桐身边,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出口叫到。
于雪桐立即从出神中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小瀚你回来啦?”
看见她眼睛里的期盼,小瀚低下了头,轻嗯了一声,“嗯,我回来了。”
“怎么样?”
小瀚的举动让于雪桐心凉了一半,“没……没找到?”
“妈咪。”小瀚带着一抹笑说:“你别担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到的。”
于雪桐眼里的失落掩盖不住,她抓着手里的泥塑,笑了笑,“没事的,不急于这一时。”
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怎么会不急于这一时呢?
无时无刻,于雪桐没有不期盼着找到冷恩立,她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告诉他,想知道那份尘封多年的心情终于被她寻出,却没有了一起欢笑的人。
小瀚这才看见她手里的泥塑。
他张着嘴伸出手,于雪桐见了,将泥塑递给他,“放在他书房桌子上的。”
摸着上面凹凸的纹路,小瀚眼中仿佛有着挣扎。
其实除了最开始对冷恩立抗拒之外,之后的日子里小瀚都将冷恩立当做父亲来看待。
并且在和小朋友的相处中,一直以有这么优秀的父亲自豪。
但是后来,他对于雪桐的所作所为触怒了小瀚,这才逼着他在心里将他打入了死地。
小瀚心里是非常纠结的,妈咪所经受的折磨他看在眼里,让他忘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冷恩立在其中的所行就一定不可饶恕吗?
冷恩立一直是个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人,当年他认为是于雪桐造成了那场车祸,便极尽其能给于雪桐以打击,若是知道他都是错怪了于雪桐呢。
这么长时间来,他是怎么捱过心里的自责的?
“妈咪……”小瀚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于雪桐,“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
夜晚的天空是藏青色,能数出天空中星星,但在霓虹遍地的市区内却显得极其黯淡,于雪桐一路狂奔而出,顺着道路往前走去,这里不是出租车停靠的地方,她便一边跑一边往身后看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今天运气不佳,于雪桐跑了两条街都没有一辆空的出租车停下。
好不容易一辆空的车停下,于雪桐报了地点之后,对方却连连挥手。
“不行不行,太远了,送你过去我回来根本拉不到人,白白赔钱。”
“我可以给你双倍!”
然而那司机根本没有听于雪桐的话,便将车开走了。
“我今天查了公司的资金流向,除了近日资产转移的常规变动外,只有一笔,我顺着流向查过去,发现那是冷氏的设计部分出去后单独设立的子公司。”
小瀚的表情突然变得难以描述,他想笑,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但是这个子公司却不隶属于冷氏,而是单独创立了一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