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献丑,这分明就是献美啊!你们刚才那个动作,那个手腕翻的,那个步子踩的,我跟你们说,我刚才在旁边偷偷跟着学了,学不会。完全学不会。我的腰和你们的手腕之间隔着大概三个银河系。
李乃文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头,下巴抬出一个认真的角度,这完全就是王者级别的了!跳得太棒了!你们刚才那个同步率,我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破绽。一个帧的错位都没有。
两位大哥连连摆手,不好意思的意味更甚。
被人夸总是开心的,哪怕这些夸奖来自一群刚才还在互啄的和。
王正宇站在监视器旁边,举起手卡,用他标志性的播音腔念道:这位大哥叫岩哨,另一位大哥叫岩罕财。两位其实是已经跳了二十年的孔雀舞的搭档了。二十年的专业舞者。
邓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手指在两位大哥和王正宇之间来回指了两下:二十年?这两位是专业跳这个舞蹈的是吗?
沈煜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语气散漫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了邓朝心里:不然嘞。朝哥你还没看出来呢?
邓朝转过头,白了沈煜一眼。
那个白眼的幅度之大让旁边的王冕忍不住笑出了声——从眼角到嘴角整张脸都皱了一下。
邓朝用手指了指沈煜,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手指在嘴唇前面停住,像在虚空里画了一条线,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今天已经被你怼够了的警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今天已经收获了鸵鸟舞、鸡舞和被预埋路人坑过三个称号,不想再收获第四个。你再开口我就让你收获一个被我追着跑了三圈的新称号。
沈煜见状还要再说,刚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在邓朝那道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完了的眼神下果断闭嘴。
他抬起双手,比出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随后双臂规规矩矩垂在身侧,双脚并拢站得笔直,脊背挺得丝毫不塌,模样乖巧得活像被班主任当场点名,连忙站正安分下来的小学生。
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没藏住,弯弯的,像月牙。
哈尼在旁边看到他这副样子,低头抿嘴笑了一下,帽檐下的脸颊微微鼓了一下,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像在说你活该。
邓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转向两位大哥,继续问道,语气已经从刚才的暴躁切换成了认真的请教:
那怎么感觉和哈尼刚刚跳的不太一样呢?手势是差不多的手势,但整个感觉怎么说呢。哈尼跳的时候感觉像水,两位大哥跳的时候感觉像山。一个柔,一个刚。是有什么讲究吗?
哈尼微微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了邓朝和两位大哥之间的位置,脚下踩着刚才那段舞蹈留下的浅痕。
她微微侧着头解释道,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因为我跳的是雌孔雀舞,主打的是柔婉、细腻、静谧。
而两位大哥跳的是雄孔雀舞,主打的是刚劲、开阔、霸气,就好像是雄孔雀在开屏巡山一样。
在傣族孔雀舞里,雌雄之分不只是动作的区别,更是气质的区别。
雄孔雀开屏是为了展示力量,所以动作幅度大、力道足;雌孔雀则是以柔美为主,讲究的是内在的韵律。
所以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但其实手势是同一套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