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觉着被念叨,被关心,有种家人的感觉。
小的时候,她也是时常被父母念叨。那时候总觉着烦,总想着法子逃离。时过境迁,她竟开始想念了,要是能重回到过去,那该有多好。
哪怕闯祸被骂,哪怕逃课被打,也是好的。
次日阴雨绵绵,丝丝凉风吹起姜糖一身纯黑的连衣裙,她手拿着一捧鲜花,面色哀伤的蹲在墓碑面前。
“爸爸,我来看你了。”
今天是姜庆和的忌日。
“时过境迁,没想到都过去六年了。你离开我和妈妈已经有六年了。。。。。。”姜糖话音落下,忍不住的苦涩从胸腔涌出,豆大的泪水掉在地上。
伴随着一阵轰隆声响,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
墓园最远处,傅靳舟看着身影孤廖的姜糖,沉默许久后才把手中的伞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随后便静悄悄的离开,今天她心情很不好,就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爸爸,我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喝的酒,还有酱牛肉,”姜糖扫墓完把手提盒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墓碑面前,“咱们好久没有这么敞开心扉的聊天了,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我酒量很好的,你放心。”
从天亮到天黑,她感觉把今年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但回应她的除了风声,再没有别的。
“爸爸,你有想我和妈妈吗?”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来看看我也好。。。。。。”
姜糖声泪俱下,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像个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用逼着自己懂的天真孩子,毫无保留也不用伪装的向父亲阐述自己的喜怒哀乐。
“你要是还活着,一定非常喜爱童童。他才五岁,却懂事成熟的很早,不但脑袋聪明还古灵精怪的。”
“师兄也从国外回来了,他把分公司交由我管理,就是怕我查到陷害你的幕后凶手后,被反将一军没有靠山庇佑。要是没有他仅靠我一人真的很吃力。”
“还有苏暮寒。。。。。。他是童童的亲生父亲。起初我以为他是个特别高傲自大又我行我素的人,最近接触下来,发现其实他也是会关心人的。”
姜糖一边碎碎念,一边拿着酒瓶吨吨吨的往胃里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心里好受一点。
南城开着车绕大路回海湾别墅,途径墓园时看到了姜糖停在车位上的车,为此他还故意放慢了车速确认。“总裁,那辆车好像是姜医生的。”
本来还在假寐的苏暮寒立马睁开眼睛,“停车。”
那辆车确定是姜糖的无疑了。但是这大晚上的她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附近除了私人别墅便就是墓园。
“姜糖买新别墅了?”
助理摇摇头,“姜医生除了临海公寓之外目前并没有购置任何房产。难道是去墓园了?”
“你在车里等着。”苏暮寒迅速下车。
“等等,外面下这么大雨您得带着伞!”
姜糖的周身仅有几盏昏黄路灯的照应,若不是听声辨别,苏暮寒还当真找不到她在哪里。更何况她还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抱在墓碑上嚎啕大哭。
也就他心理素质还算稳当,不然还以为是坟里跑出来的女鬼。
“糖糖、糖糖你醉了。”
姜糖的力气特别大,抱着墓碑就是不松手,她踢腾着腿,把倒在脚边的好几个空酒瓶都给扫倒了。
“放开我!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和我爸爸聊天聊的正好,你别扫我的兴致!走开,走开!”
雨水浸透了她的裙摆,甚至连头发丝都被淋湿了几缕贴合在脸颊上,煞白的小脸因受寒而瑟瑟发抖,即便如此她还是嘴硬的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