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再次见到李梅的时候,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披头散发,不修边幅,指甲更是长的吓人。
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泥沟里的恶臭,抬着打绺的头发不安的左右观察着,时不时还会因为紧张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这还哪里有以前的风光?
“给她找个地方弄干净。”
曼曼捂着鼻子点点头,“好,我这就带她去。”
“别碰我,我警告你别碰我!”
李梅就像个炸药一点就着,拼了命的往拐角里窜却挪不动一步,“我身上没钱,也不如那些站台的**,别玩弄我了,我求求你们……”
她哭的像个孩子,死死扣着自己的身体不寸让,没过多久的功夫又像个泼妇一样出口成脏。
姜糖蹙眉,“我不是给婶婶养老的钱回乡下安度晚年了么?半年多过去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早上也是才查到具体情况,”曼曼叹了口气,“以前李梅得罪了不少富家太太,听说麻将桌上吃的回扣都能抵一辆豪车了。”
“她们联合起来抢劫了她的钱,还将她卖到深山村里边当花婆子,一边被村里的老光棍玩弄,一边还要卖笑求荣的讨口饭吃。”
“先是有姜莹跳崖的事,后是有姜秉天离世的事,再加上这么折腾,不疯都怪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泥沟里被一群小孩子欺负,要不是及时被拉出来,恐怕命就搭在那了。”
姜糖看着时笑时哭的李梅,心里染起一抹凄凉。
都说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兴许连李梅自己都没料到,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竟这般一落千丈。
“婶婶,你后悔吗?”
眼前疯癫的女人突然不哭了,混浊的眼珠子盯着她瞧了又瞧,像是清醒了,又像是还迷糊着。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像我的女儿。你知道我女儿去哪了吗?我去给她买糖人,她走丢了……”
姜糖又问了一遍,“婶婶,你后悔吗?”
“我男人也不要我了,他就是个狠心的人。”
曼曼看着她们两人对牛弹琴各说各的,摇摇头。
“你认识谢宗海这个人么?”
李梅在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后瞬间一顿,紧接着无神空洞的双眸就涌出了泪水,嘴唇都跟着颤。
“他……他……”
姜糖看到了希望,“你认识他对不对?他和我母亲萧敏有什么关系?二楼的卧室门又为什么会反锁,你们在忌惮什么,还是在怕什么!”
她太急了,她太想知道真相了。
殊不知这样迫切的口吻和行为让李梅愈发惧怕。
她大叫一声,扑腾着双腿捂着耳朵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了,别问……”
“姜医生!”曼曼赶忙把姜糖拉起来,生怕她再被这个疯子伤到,“李梅现在精神状况不稳定,我觉得还是先把她送到医院再做进一步的询问。”
她斟酌好久,才平定了心情,“好。”
二叔和姜莹都离世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事情瞒着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