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下了车,跟在她的后面。
到了一处空荒的地方,姜糖才停下脚步,跟她见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胤。
“他太淘气了,留在你那边添麻烦了。”
“孩子很像你。”
“一定要照顾好他的安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虽然他们之间的对话迷迷糊糊的,但南城大为吃惊,他甚至不敢相信姜医生会是这样滥情的人。
没过几分钟姜糖与谢胤散场,他等着他们开车走后,才从躲藏的地方现身,一五一十的汇报。
苏暮寒摘下耳机,心如刀绞。
原来如此……难怪姜糖要跟他分手。她居然和谢胤有了孩子!还被秘密的宿养在别的地方。
七年了,他原来在她心里没有任何分量。
七年的感情还不如一个突然闯进的谢胤讨她欢心,这让他濒临绝境,行走到了奔溃的边缘。
他如同行尸走肉,站在阳台上浑浑噩噩。
苏暮寒回忆起最初和姜糖的那些过往,那些甜蜜的点点滴滴,可越想越痛苦,越想越挣扎。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装的吗?
就是为了隐瞒她与谢胤还有一个私生子。
长期的高效率工作加上睡眠不足,他的头晕越来越厉害,抬眼时,意识已经支持不住身体了。
醒来后,苏暮寒发现自己在医院。
“行行行,麻烦您了。”安骁在病房门口和医生对接完,进来后就看到他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闭口不语,神思欲焚。
“又不说话是吧?行,那你听我说,医生刚刚都跟我交代了,说你是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加上营养不良才会晕倒的。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启工作狂模式了?要我说你多少回才好,就是不记事。”
苏暮寒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忙起来几乎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整整三天三夜,但回报给他的代价就是胃穿孔,体力不支和严重的眩晕症。
以前刚从苏承德手里把苏氏接管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一个月进一次医院,安骁跟着操老心了。
现在好不容易公司有了名声远扬的成就,以为他能半隐半退的提前享受摸鱼的生活,谁曾想又跌进这个坑里了。
但多半的原因,应该不单单只是工作。
“你老实说,是不是还没跟姜糖和好?”
苏暮寒这才动了动瞳孔,空洞的看着他。
“我就知道,”安骁一拍大腿,“真不知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上辈子都是仇人不成?非要这辈子凑到一起逼个你死我活的,还就不愿意放手。”
“我这人向来是劝和不劝分,但我看你这状态撑不了多久了,不行就好聚好散,童童我帮你养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兄弟,该往前看了。”
“我不会分手的。”苏暮寒声音沙哑。
“你……哎!气死我了。”安骁不想再看见他,夺门而出后又折回来站在门口,他还是不放心他。
万一别想不开做点傻事,那可就霉大了。
好在苏暮寒这次没什么大问题,补觉补够了又是好人一个,安骁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子,只能避开敏感的话题着重说说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