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云漪入远丘
清眸浅浅揽烟流
柔肠藏尽山河意
一笑春光落案头”
风清柔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写进诗里,低下头,耳根泛红。这回连我都没看出来她是演的,演技精湛多了。
“何老板,你怎么不说话?”安王爷忽然看我。
“草民读书少,怕说错话。”我端着酒壶站起来,“不过今天能亲眼看到王爷的好诗和墨宝,觉得这壶酒都比平时好喝了。”
安王爷又是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听起来很干净,没什么心眼。如果不是他在打云仙的主意,我甚至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
只是现在嘛——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那一晚他喝了不少。
两女每次给他倒酒他都一口闷。
云仙还亲自给他弹了一首曲子,弹得不算好,但手指在琴弦上滑过的时候,安王爷的眼睛一直跟着她的指尖走。
风清柔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有时候是夸安王爷诗写得好,有时候是问他一些傻问题,比如“王爷您平时都要做什么呀”。
散席的时候,侍卫扶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安王爷,他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云仙!我改日再来!”
云仙也没管他听没听到,笑着福了一礼,引得那老仆多看了云仙几眼,“王爷随时来,妾身这里的好酒都给王爷留着。”
这天之后我就隐秘的安排着后续的事情,也没隐瞒沈秋水和风清柔。
沈秋水看着我欲言又止。
“师娘可是觉得这样不值?”我笑着问,“云仙也不是什么清白身子,给了这个安王爷又如何?”
沈秋水摇了摇头,“我们混江湖的,追求的是一个逍遥自在,一两银子,甚至不要银子都能上我们的床,但是讨厌的人,万两银子都买不了我们。”
我意外的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是如此想法。
“怎么?不信?”
“自然是信的,我觉得师娘说到我的心坎上了。”
之后安王爷又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喝酒聊天,最后开始暗示要云仙侍寝,云仙不动声色的找借口拒绝了。
第七次来的时候,他的态度变了,年轻人毕竟忍不住气。
“洛姑娘,我来了六次了。”
“是七次。”云仙纠正他。
“七次。”安王爷笑了一下,但笑意没到眼睛里,“七次。每次都是喝酒聊天,在京城,能让我等七次的人,不超过三个。”
“王爷在等什么呢?”
“今晚陪我。”安王爷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终于撕掉了那张风雅的皮。
“原来是这个事,王爷您早说嘛……”云仙笑着说。
“不是陪我喝酒。”安王爷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拍在桌上。一百两一张,十张。一千两。“陪我睡觉。”
“妾身不值这个价。”云仙说。
“我说值就值。”
“王爷盛情,妾身不敢推辞。”云仙站起来,坐到安王爷怀里,“真希望今晚王爷可以好好疼爱妾身……”
安王爷的呼吸明显变粗了,被云仙拿捏的死死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你……”
“我都没想到王爷是这样想的,早点说要我陪睡不就好了?”云仙在安王爷耳边调笑着。
“你个小妖精!走!”安王爷搂着云仙向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