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的鼓点在耳边响起。
交错的灯光,晃动的人影,充斥着酒精与香烟混合的味道,伴随着皮质沙发在身下下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头顶的射灯照在沙发上,照在她的发顶。
乙骨忧太维持着的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宁宁。”
没有回应。
“醒一醒。”
依然没有回应。
她抱得太近,像一个树袋熊,手牢牢环着他的脖子,两条腿也紧紧缠着他的腿。
乙骨忧太轻叹一声,托住她的腰,把她往上带了带。
宁宁双膝被分开,缠住的脚上移到了他的小腹,整个身体都朝他靠了靠。
乙骨忧太两只手抱着她的腿,让她靠在自己的后背。
都不需要提醒,小腿已经缠上他的腰,紧紧的。
这个姿势……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呼吸直接洒在他脸上。
乙骨偏过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宁宁立刻转空般的靠近过来,填上那片空隙。
“……”
算了。
他拿上东西,连带着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的高跟小皮鞋,一起拿在手里。
外面的风有些冷,宁宁本能地朝他怀里缩了缩。乙骨看了她一眼,拿出她的手机。
单手就足以托住她,另一只手划开她的锁屏,输入密码。
没有置顶,聊天页面的联系人没有很多。
乙骨忧太看着他的备注,停顿了一秒,上移点开禅院直哉的对话。
首页面是他见过的落日和夕阳的照片,然后是那张自拍。指尖向上随意滑了滑,搜索栏搜索关键词“住宿”和“酒店”。
“去这个地方,谢谢。”
司机回应了一句,转动起了方向盘。
车内的空间有些狭窄,乙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头靠在他肩窝里。
到达目的地后,乙骨拉开车门,扶着她站起来。
“可以自己走吗?”
没有人回答。
“宁宁。”
记忆中,今天已经喊了很多次她的名字。
小仓宁靠在他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完全没有要自己走路的意思。
乙骨沉默了一秒,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来,手里还拎着那双小皮鞋。
在和禅院的对话中已经说明了房号和楼层。
他插入手机背后的房卡,开门,放入电口。
灯光刷的一声亮起,房间很大,阳台配有泳池,可以一览底层的风景。
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宁宁的头落在枕头上,眉毛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
四周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