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先生,如果我们咽下这口气,接受这种城下之盟的屈辱,不出一个星期,各个州就会开始实质性分裂。美元将变成一堆用来擦屁股的废纸。帝国将不复存在!”
国防部长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那份文件:“所以呢?你要在失去夏威夷之后,再拉着整个北美大陆去给达沃陪葬吗?”
“我们不是去陪葬!”
上将猛地站起身,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桌面上。
“金龙卫队有核弹,没错。但他们只有那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空间。而我们,拥有四千枚现役核弹头!”
“只要我们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本土和海基的战略核武库,对菲律宾达沃进行饱和式、全覆盖的毁灭性打击……”
“只要能把林飞羽和他的金龙卫队从地图上物理抹除,哪怕我们承受几座城市被报复的代价,帝国的尊严也能挽回!”
“我们要用绝对的疯狂告诉全世界,谁才是这个星球真正的主人!”
这番话,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歇斯底里。
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红着眼睛掏出了一把炸药。
但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
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这名上将说的是事实。
当一个靠暴力建立起来的帝国,无法再用暴力震慑敌人时,它唯一的出路,就是展现出比敌人更彻底的疯狂。
总统盯着那份纸质文件。
他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名提着黑色手提箱的少校军官就站在他身后,军官的手心早就被冷汗浸透,甚至连箱子的皮质把手都被捏得有些打滑。
“为什么是七十二小时后?”总统的声音干涩无比,像是有几天没喝水了。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递过一支黑色的钢笔,低声解释。
“因为我们需要避开金龙那套无孔不入的通信侦察网。”
“任何联网终端、卫星链路、电子确认书,都可能被他们顺着痕迹摸到。”
“这份《最终审判》授权书签署后,将由四名特使携带纸质密码和机械密钥,乘坐没有联网的直升机飞往不同的秘密潜艇基地。”
“再由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通过深海低频电台接收分段口令,在下潜状态下航行到预定发射阵位。”
“这需要物理时间。七十二小时,是我们计算出的最快物理部署极限。”
总统沉默了。
房间里的排风扇还在沉闷地“嗡嗡”作响。
他知道,只要这支笔落下。
三天后,菲律宾达沃将变成一片沸腾的玻璃海。
而阿美利卡本土,也将不可避免地迎来林飞羽无法预估的恐怖核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