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心的尸首仍在原地,毫无异样之处。
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连带着头颅直直冲着江殷的方向,令他不由得一阵恶寒。
联想到这几日一直朝夕相处的凌霜,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
好在怀心仍在,证明石洞的异样与魔修无关。若只是秘境的自动保护机制,他们要破除应该不难,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江殷又观察片刻。除却怀心身侧的那盏鬼灯似乎被风吹得稍微移位,其他众物都无异处。
他抬手,碰了碰叶雪蝉留下的那道屏障。二人灵力相融,化为一股暖流流经他指尖。做完这一切后,他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孟含珠闭着眼,大概也是累极了。唯独一只手还握在自己仅剩的一把佩剑上,蓄势待发的样子。
经此一劫,她也成长了一些。江殷又向另一边看去,叶雪蝉仍未回来。
他索性从储蓄袋中掏出一把符咒,略微挑拣后,布起法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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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屏障另一侧果然有人,却并不只是凌霜与明惜归来,还跟着呼啦一串人。
叶雪蝉尚未看清来者是谁,便被李莲心凄厉的嗓音糊了一耳朵。对方泪眼凄凄,迫不及待冲上前来,“我听明师姐说了,你们应该是碰上了魔修——”
她想扑进她怀里,却狠狠撞在那道屏障上,踉跄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望着洞口。
“怎么只有你一人?你见到含珠……见到骆明寻了吗?”殷如归还没看出不对。他原本畏畏缩缩躲在温以行身后,见她看起来安然无恙,才大着胆子问道。
“孟姑娘和骆道友都在洞里休息,江殷看着他们。”叶雪蝉先回答道,又问,“殷师弟,你能联系到玄清门的师长吗?骆道友伤得很重,还需早点出去医治。”
殷如归蹭着玄清门的名额来此,又跟着孟含珠耀武扬威许久,怎么也算得上半个玄清门人。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捣鼓起自己腰间的符咒。
“此处有屏障?”“你们出不来么?”
两道声音恰好响起,原是明惜与温以行同时开口。二人对视一眼,相□□了点头致意。
李莲心揉着额头,心有戚戚似的。“这是谁设的屏障?”
叶雪蝉摇了摇头,简单将与明惜凌霜分开,遇到怀心与骆明寻后的事告知了几人。
“我们也曾碰见魔气。”沈夜立在最后,又身着玄衣。天色渐暗,他几乎隐藏在夜色中。若不是此番忽然开口,叶雪蝉还没发现他也在众人之中。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温以行与李莲心的方向,“和他们遇见后,我就察觉有似有似无的魔气萦绕四周。可捕捉不到源头,便也无处追寻。”
“魔修进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李莲心忧虑道,一双眼睛四处望着,像在盼望谁能给出正确答案,“秘境中全是弟子,修为不济。像师姐和江殷这样能击败敌手的毕竟少见。若是有强者袭击其他人……”
温以行亦在沉思。他是太元真人首徒,又长袖善舞,广结善缘。哪怕是与他刚刚见面的明惜二人,也在门派内边听过温以行的善名。此时,他便也暗暗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几道目光同时投向他身上。
“目前当务之急,便是破除屏障,且联系上人将秘境打开,方便大家疏散。”若是由温以行出面,应当能使众弟子信服,自愿疏散。骆明寻情况危急,但石洞内毕竟没有危险。那么如今最迫在眉睫的,便是破开藏锋秘境一事。
殷如归仍捏着传讯符,缩在远处嘀嘀咕咕。沈夜不耐烦等他,长腿一迈,越过他的头顶直接轻飘飘抢走了符纸。
“你干什么!”殷如归吓了一大跳,险些跳出几里开外。他被随意抢走东西,简直奇耻大辱。可沈夜身材高大,一看就并非善类。他也只得敢怒不敢言,只默默以不善的目光瞥视。
李莲心立刻跑过去,探听起沈夜与玄清门的对话。三人凑成一堆,其余几人便打算解决眼下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