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云芝羽的反应没有作假,君无药这才放心,握着茶盏青筋毕露的手也渐渐的松了力道,微微一笑,云芝羽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这样的感觉,似乎是当年在赤楠王府后院自己俏皮玩水,结果脚下打滑,差点倒下的时候,被来到王府的池弘泽救了,当初池弘泽揽着自己的腰,对自己露出的笑容。
其实就算是池弘泽不救自己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年少时候的少女心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就喜欢上一个要灭了自己全家的仇人。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在这个时候,重新见到这样的笑容,有这样的感觉。
当初的池弘泽,如今的君无药,这确实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
“睿王殿下有这样的魅力,只怕在赤北的时候,可是迷倒了不少的女子。”
这般优秀的皮囊,如此良好的教养,说没有人喜欢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君无药却不是这般自信的:“若说有,应该也是有的。只是这种事情,我从未曾关注过。故而也就不怎么知道,不过听说,你与他的相遇可谓是相当的令人羡慕。”
这里的他,自然就是指的池弘泽。
云芝羽诧异的看了过去:“你这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假消息?那样的相遇有什么可令人羡慕的?我父亲不过是为了保证家族的荣华富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他证明家族的忠心。至于他,也正是需要这样的忠心。而我,自始至终也不过是一个被交易的物品。”
这样清醒的认知,更让君无药觉得好奇。
“之前的你就有这样的意思,但是为何你不愿意逃开这一切?”
“逃?就算是逃走又有什么意义?你可别忘了我还有一个妹妹,若是我走了,只怕进宫的就是妹妹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举起手中的茶盏,云芝羽示意之后,一饮而尽。
这般的豪爽,的确像是出自武将之家的风采,平时在皇宫中的云芝羽,就好像戴着一层无形的面具,遮盖了最为真实的她。
而今日的君无药,也正是有幸看到了这样的云芝羽。
“这红船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外面猛然传来的嘈杂声,让君无药皱起的眉头。
云芝羽随之起身看了过去,果真见那三楼之上,似乎是陷入了一场对峙。
一个绿裙的娇艳女子正柔若无骨的靠在一个锦衣公子的怀里,旁边正有一个红衣女子执剑立在一旁,还有一个白衣女子正在相劝。
“看样子,那绿裙的女子是这飘红楼的花魁,至于这红裙的女子应该是这白衣女子的好友,这白衣女子八成和那锦衣男子有婚约。”
云芝羽观望片刻之后,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正在查看的君无药回头,好奇的挑眉:“姑娘为何不猜测那红裙女子是锦衣男子的未婚妻?”
“这不是很明显吗?如果红衣女子真是那男子的未婚妻,那绿裙女子不会看着那白衣女子一脸挑衅了。”
这距离又不远,云芝羽看的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