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行。
她得回去。
匆匆忙忙又跑回了医院,下车前,许梔寧把那个档案袋拿在了手里。
想著如果不幸被裴则礼发现,自己就说项目上突然又有不懂的了,过来问问。
乘电梯上楼,快步往病房走去。
她上一秒还在考虑著该怎么確定里面有没有人陪裴则礼,下一秒,米婭温柔的嗓音就传了出来。
“你总算是退烧了,睡一会吧。”
“……”
许梔寧的脚步戛然而止。
距离病房门,仅一米远。
她听不到他回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被猛地捏住。
那种无力又苦涩的心境,像平静的水面上被狠砸了块石头,痛觉一层层向四周漫开……
许梔寧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向后踉蹌几步。
然后,逃一样的跑走。
……
病房里。
没有药物的控制,裴则礼是睡不著的。
他执拗的坐在病床边,黑眸盯著刚才许梔寧站过的地方,一动不动。
仿佛,那里还有人影。
米婭轻嘆一声,上前,“则礼,放过你自己吧。”
不出意料的。
没有回答。
裴则礼如今说出口的话,一年都不如以前一天的多。
甚至好几个月,都听不到半个字。
米婭也不敢再多置喙,免得刺激到他,只能沉默的陪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令她没想到的,裴则礼竟能主动开口和自己讲话。
“你说……”
“如果我现在死了,许梔寧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