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则礼清瘦得连腕骨都显的很突兀,本就冷白的皮肤,几乎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每一条青色脉络。
她坐了一会,频繁的看几次手机。
厉妍没回消息,秦风打电话还不接。
许梔寧一时谁都联繫不上,只能自己先守著。
嘆了口气,她起身去洗了条毛巾过来,想给他擦擦手降温。
擦手背的时候没发现什么。
等翻过来的那一瞬。
许梔寧的心猛地揪住!
那手腕內侧,密密麻麻的,全是一道道疤痕。
新新旧旧交织在一起。
不是几条,是几十条。
而且条条都很深,甚至能看出,很多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添的那种。
指腹抚过,凹凸不平。
她非常確定,这些伤,裴则礼以前没有。
“唔……”
忽然,裴则礼似乎是要醒来。
有了点反应。
指尖微微的捲曲一下。
许梔寧赶紧將他的手放回去,凑到裴则礼耳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
“你现在有意识吗?”
过了许久,他很轻的点了下头。
许梔寧也来不及鬆口气,立刻就去喊医生。
好在检查过后,都没什么大碍。
不过医生临走的时候还是提醒了一句,“镇定剂这东西不能总用,对身体產生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医生走后,病房的门被关上。
裴则礼睁开眼,往日狭长明秀的黑眸,显得有些无神空洞。
“你怎么还营养不良呢?”
她想问的有很多,斟酌再三,能问出口的也就这个相对来说避嫌一些。
不出意外的,他没回答。
许梔寧又隱隱头疼起来。
“米婭的手机號多少,我帮你给她打电话。”
“不知道。”
“不知道?”
裴则礼拧著浓眉试图坐起来。
她下意识伸手要去扶——
被躲开。
“別,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