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涟故意拖到很晚才离开学校。
社团活动和值日都抢着去做,还和老师多聊了几句功课才慢慢走到公交站。
她安慰自己,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再等。
司机早该回去了。
她可以坐公交车,像一个真正普通自由的学生一样回家。
公交摇摇晃晃。她缩在最后一排,想着今天早上男人对他的威胁。
车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别墅区到了。
她下车,走过那段熟悉的路,院子里静悄悄的,主宅的灯全灭着。
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栋房子罩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门口,钥匙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插进去。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她存着一点侥幸,轻轻关上门,拖鞋都不敢穿,光着脚往里走。
客厅的地毯吸住了脚步声,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只要回到房间,洗个澡,把身体里那些东西清理干净,再把膝盖上的纱布换掉……只要今晚他不在……
灯突然全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整条走廊。
裴艺涟僵在原地。
裴池咎坐在客厅最里的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喝掉大半的红酒。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早上那身深色家居服,袖口却卷了起来,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砸进她耳朵里,“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裴艺涟的腿瞬间软了。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门板。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我以为你……”
“以为我不在?”他慢慢站起来,把酒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他走到她面前,没有立刻动手,只是低头看着她。
目光从她微微发抖的嘴唇,滑到领口若隐若现的齿痕,再往下,落在那条被她死死按住的短裙上。
“分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