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司徒玄渊反问,声音很轻,【她脖子上的东西,像是什么?】
司徒世安沉默了很久。
他想质问,想怒斥,想立刻赶去东溟把人带回。
可父亲的目光太过平静,平静里带着绝对的掌控。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父亲若真对沈婉凝做了什么,自己此刻的愤怒与痛苦,反而正是对方想要看到的。
【……儿臣不知。】他最终低下头,声音干涩,【或许是东溟的某种护身符。】
司徒玄渊笑了。
那笑声很淡,却让司徒世安背脊发凉。
【去吧。】他挥了挥手,【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开始,你负责监督新一批兵器的强化。】
司徒世安退出密室时,脚步有些踉跄。
他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脑中不断回放白绢上的那道黑纹,以及父亲玩味的眼神。
嫉妒、痛苦、无力、怀疑……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而在东溟的主院里,沈婉凝突然身子一颤。
她正被母亲抱在怀里小憩,因远距连结而清晰感应到司徒世安此刻的情绪波动。
那份痛苦与压抑透过影子传了过来,让她既羞愧又莫名心痛。
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暗影印记烫得厉害。
【怎么了?】沈倾城低声问。
沈婉凝把脸埋进母亲肩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世安哥哥,好像……很痛。】
沈倾城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两人的影子在暗中轻轻交缠,共同承受着远方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撕裂感。
而太原密室之中,司徒玄渊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黑影。
【裂缝已经出现了。】他低声自语,【下一步……再用力撕开一点。】
窗外夜色如墨。
司徒家的暗流,正式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