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父亲……那是什么?】
【暗影。】司徒玄渊简单地回答,【可以把人的影子吃掉,把意志一点点抽空,再重新填满。最后,他们就只会为你张开腿,为你哭,为你求。】
司徒元戎的眼睛亮了。
不是恐惧的亮,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病态的亮。
【儿臣……也能学吗?】
司徒玄渊看着自己的三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伸出手,暗影自掌心缓缓凝出一缕。
那缕黑影在空气中蠕动,最终轻轻触及司徒元戎的影子边缘。
司徒元戎身子一颤,却没有后退。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像是想把那凉意吃得更深。
【你的影子,比建章和世安都更适合。】司徒玄渊淡淡道,【躁动、扭曲,却又渴望被填满。本公可以教你。但有一个条件。】
【儿臣听父亲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公的眼睛和刀。府里、城里、将来京城……任何本公需要的影子,你都要先帮本公盯着。表现好,本公就分你一点。】
司徒元戎几乎是立刻应声:【是。】
他跪下行礼的时候,后颈隐隐发烫。
暗影留下的那一缕凉意还在,像是一颗种子,正缓缓往他影子最深处钻。
他不但不觉得被侵犯,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终于有什么东西,能填补他一直以来对【更黑暗、更绝对】的渴望了。
司徒玄渊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今晚看过的东西,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二哥。】
【儿臣明白。】
司徒元戎站在原地,直到父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一丝已经被点燃的、压抑不住的欲望。
【暗影……】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缓缓上扬。
同一时刻,别院内。
沈婉凝与沈倾城还依偎在一起,身体轻轻抽搐。
她们透过连结,隐约感应到了方才窗外的窥视,以及那道新出现的、带着扭曲向往的影子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恐惧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对主人的依赖。
【又多了一个人……】沈婉凝声音细弱。
沈倾城把女儿抱紧了些,声音沙哑:【至少……他不会伤害主人。】
夜色如墨。
司徒家的血脉之中,第三道裂缝,已悄然张开。
而司徒玄渊走在回密室的路上,指尖凝着那一缕刚刚触及元戎影子的黑影,眼中黑芒缓缓转动。
【爪牙,有了。】
他低声自语。
下一步,就可以更放心地把目光,投向京城那些还带着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