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卫”宁王叫门外的人。
陛下已至京城,除了宁王,就只剩下宋卫知晓。
老头明显很局促,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直到宋卫恭敬:“臣金御卫北镇抚司使宋卫,见过陛下、昭柔摄政王、总提督宁亲王殿下。”
东阙说一不二的几人聚集于此,连宋卫这样大员都如此拘谨,被带来招供的老头自然行无所措。
“如实供述,算你将功补过。”林元玉说。
他手中把玩玉珠,又是因衣着单薄,萧景玄怕他染了风寒,下车驾前特意用自己的外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素缂衣外是玄色暗龙纹外披。
“几月前有买主以草民家人相胁,逼草民制那害人毒药,还加入一味未曾听闻的药草,草民忧家人性命,不得而行……”
“草民今日想起,交易地方特殊,是在花柳巷中红楼,买主从未露面,寻到地方还要隔着帘幕,由仆从传话
有回早了时辰,草民到地方,听见帘后买主说话,一时好奇,听了一炷香,帘后两人,一个说的是中原话,一个不知,后来见过街上的北戎商人说话,回想是北戎人。”
“这二人如何样貌?”林元玉问,一边静下思忖。
老头在细想,忽然:“草民走时隔着帘缝无意瞥见一眼,只看见北戎人比寻常人高大,打扮不像商人,还有…手臂刺青,像鹰。”
宋卫低声提醒他:“可还记得二人交谈之事?”
那人摇头:“二人谨慎,北戎话草民不通,中原人谈论,是北边的民话。”
“你怎知那人讲的是北边民话。”林元玉笑了笑。
那人答:“回殿下的话,草民内兄常在南天关游商,故识得腔调。”
等他答完,宋卫带人退下。
二人对这番话,并不感到意外,更像是确认从前所知。
宁王随意的坐在木椅,斜靠着一旁小桌。
“皇兄是知道?”
萧景玄:“南昭太后。”
“……”宁王心中有话不敢说,视线在二人中间横跳。
林元玉没否认,还补充:“众人相互遮掩隐瞒,宁王殿下也看见了,大多还是林姓之人。”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叫他息事宁人,还是不死不休?宁王逐渐想不明白,这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再查下去,岂不是让林元玉难堪。
甚至想避开林元玉,单独问问他皇兄是如何打算?
“打的是复国民号,行的是妖邪惑众事。”
林元玉的平静,只是让宁王这个不知因果的觉得更加诡异。
“宁王殿下想说什么,无妨。”林元玉发现了这一处的有趣,淡淡的笑。
说罢,拢了拢肩上的外披,到了秋末,果真是有几分寒凉。
“可要暖炉?”萧景玄注意到了林元玉因冷风而细微的颤抖。
“不必。”林元玉想自己还没那么脆弱。
“我并无宁王殿下所想之意,悲风逝兮何必伤怀?身有所居,更不会行那愚蠢之事。”
林元玉终于想到了宁王所担心,不过是怕日后自己有所难为。
他又将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所以一切在于北戎,而我们须静待其变。”宁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