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没错,不停地耕种不见出苗。到底是地的原因还是种子原因,他们没人细琢磨。庄稼不收年年种,毫无收成的耕种期间,李小脚抱回一个女婴。
“哪儿来的?”他问。
“铁道边儿捡回来的。”
“丫头?小子?”
“丫头。”李小脚说,“我们养着她,你给起个名。”
祁二秧子给捡来的女婴起了乳名小顶子。祁铁匠有了一个女儿。
日子久了,没人看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亲身生养的一样。李小脚在小顶子八岁那年得了场得病死了。
“你要好好把小顶子带大。”李小脚临终前叮嘱。
“放心吧,我有一口气,孩子就不受丁点儿屈。”祁二秧子保证道。
最后的日子里,夜里祁二秧子只一个要求,说:“把脚给我!”
女人吃力抬腿满足他,祁二秧子将一双小脚紧紧搂在怀里,说:“我喜欢不够你的脚。”
“我死后你剁下来……”李小脚幽默道,病入膏肓她还能幽默。
一行泪水扑簌簌落下来,祁二秧子十几年来没这样哭过。他说:“没想到我们在一起不长……”
“毕竟在一块过了十多年舒心日子,我知足了。”李小脚庆幸戴铁匠死后遇到祁二秧子,赌徒变铁匠后一次赌场都没进过,对自己有感情很好,“下辈子我先嫁你。”
人哪里有什么下辈子,风一样刮过去。他说:“有一件事我总想问问你。”
“什么?”
“你打铁时脖子怎么总是围着布条?”
李小脚沉默一阵,说:“戴铁匠喜欢我的脖子。”
“噢!”
李小脚问:“四大黑怎么说?”
呼延庆,包文正,铁匠脖子、钻炕洞。祁二秧子说了一遍民间四大黑,幡然她为使自己的脖子不染黑,终日围着布条。
躺在棺材中的李小脚,脖子白净净的,他引以自豪。洗涮了铁匠脖子黑的千年耻辱。
“保护不好小顶子,我对不起她!”祁二秧子这么想。
胡子绑女儿的票奇怪的不要赎金,大柜要跟自己赌一场这又是为什么?他必须想明白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