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府。
从霜为秦艽包扎好手腕上的伤口后,手语:“真的不用我陪小公子一起吗?”
将袖子拉下来掩住纱布,秦艽笑盈盈地回道:“不用了姐姐,今日我是同骆北一起去水上花市辨别异香味,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昨日从义庄归来后骆北来报谢奈,说是同肖年章一起查了漕运和水上花市,漕运并无异常,倒是水上花市有个老者说知道水中何物有异香,因了只有秦艽闻到过那股异香,所以今日秦艽得随着去一趟水上花市。
“和骆北去还行,和王爷就……”从霜微微敛眉,“王爷的脾气似乎不太好,昨夜送小公子回来的时候脸色也很冷。”
“姐姐别忧心,他脸色不好就不好呗,我少看他就是了。”
虽然谢奈风姿卓绝,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但在一起待久了也确实受不住他的凛冽寒霜。
昨日谢奈非要送秦艽回府,上了马车后摇摇晃晃走了半个时辰,他愣是一句话没说,全程闭目养神将秦艽当做空气。
秦艽以为谢奈提出送自己回府是为了路上和他探讨案情,结果就真的是单纯地送他回府。
就……有些离谱。
他和谢奈的关系,什么时候进步到需要他送自己回府了?
明明几日前谢奈还对他动了杀心。
“小公子心中有主张就行,在外小心些,我在家里炖着鱼等你回来。”替秦艽理了理衣袍后,从霜和他一起并肩往外走。
“好,姐姐放心,我定照顾好自己”
自从上次劫持事件后,秦艽出门从霜就想跟着,但回京事杂,她得在府中打理。
看着少年跨出府门的背影,从霜劝慰自己,骆北是谢奈身边最得力的侍卫,那日在客来茶坊也是处事稳妥,想来小公子同他在一处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艽出府的时候,骆北已经到了,虽然之前雨夜深林有过不愉快,但秦艽还是和骆北打了个招呼。
骆北神色肃穆地朝秦艽行了一礼,“秦小公子请。”
“有劳了。”
秦艽步履轻盈地往马车去,身后骆北目光略有游移,但最终还是没再说话。
片刻后,秦艽惊诧的声音传来:“王爷怎么在这儿,不是骆北同我一起去水上花市吗?”
清冷疏离的青年望着秦艽愣怔的模样没说话,只是指间的青白玉扳指被轻轻转了一圈又一圈,秦艽撩着车帘愣了一会儿,最后一咬牙钻进马车,坐到了谢奈对面。
等此案破了,自己绝不再和谢奈有任何牵扯——秦艽如是想。
秦艽不想和谢奈目光撞上,便撩开车帘往外看。
晨起的南州是生机勃勃的,盛开的鲜花烂漫多姿,晨光落在绕城河上留下大片光晕,似被打翻的少女妆匣,璀璨美丽。
谢奈也向外望去,街巷间袅袅炊烟腾起,茶坊客店的酒旗幌子被风吹得微微荡漾,只不过在这熙熙攘攘的热闹间,行人的眼神却多有警惕,不似往日亲善。
“秦小公子怕本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