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需些时候,这个空档,我们就来见见南州拐卖案的证人吧。”
沈傅卿表情太过淡定,谢承弈心中蓦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传李小湖,左梦梦。”下一秒,沈傅卿宣召的证人,也确实证实了谢承弈的猜测。
李小湖和左梦梦本就藏在人群里,这会儿听到沈傅卿叫她们,李小湖赶紧拉着左梦梦出来,跪到了房间中央。
而当颖贵太妃见到李小湖和左梦梦时,突然狠狠瞪了谢承弈一眼,“你不是说她们是你的丫鬟吗?怎么会是证人!”
瞧着颖贵太妃似乎是还不知李小湖二人身份,沈傅卿好心为她解惑,“娘娘有所不知,她二人并非买来的丫鬟,而是被二皇子从南州和武塬县拐卖而来。
她们到京都后,二皇子就用‘缠绵春’控制她们,让她们离不开他身边的同时,又用锦绣金银煽惑她们服从。虽说是富贵迷人眼,但两位姑娘却自始至终一片赤心未改,她们一直同二皇子假意逢迎,为的就是今日天理昭昭,恶徒俯首。”
“多谢沈大人救民女二人于水火之中。”李小湖跪在地上,眼睛都哭肿了。
秦艽瞧着也是心中难过,可怜的姑娘被拐到离家千里之外的京都,受情药控制折磨,父母也因寻自己而去世,而她却只能和仇人虚与委蛇,对其笑脸相迎。
“民女愿意作证,我们是被二皇子安插在南州招绣楼的亲信,芸娘和荀溪拐卖到京都的,我们体内如今还留有‘缠绵春’的余毒,各位大人若是不信,寻个医师来一验便知。”
李小湖说得斩钉截铁,她旁边的左梦梦也垂着头,声音低如蚊呐地应了一句:“对,李小湖说的没错,都是二皇子逼我们的。”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这时候苗茂的声音响起:“不必传医师了,她们和秦朝乐体内的‘缠绵春’都是由我亲手催入,我能证明她们所言非虚。”
“我也曾多次在苗府见过她们。”秦朝乐频繁接话、作证,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将谢承弈归案定罪。
秦艽静静看着这一幕,手中不着痕迹地摩挲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
那是先前在去颖贵太妃别苑的路上,李小湖撞他时悄悄塞给他的,秦艽后来打开看过,里面装着“缠绵春”的解药,和侯军医拿给他的一模一样。
秦艽猜测,估计是李小湖偷听到了谢承弈要暗中掳走他,所以才悄悄偷了解药给自己。
秦艽之前并没有帮过李小湖太多,但李小湖却甘愿冒险助他,所以沈傅卿那句“赤心未改”说得确实是贴切的。
就在秦艽感叹之际,去抓人的暗影卫回来了。
“沈大人,二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抓到了!”
沈傅卿扫了一眼那正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冷声道:“带进来,备笔墨。”
破案这种事情,就跟灌溉裂口的旱田一样,只要水到必定事成。这次由二皇子所起的连环案,各种证据便似灌溉旱田的“水”,只要“水”到了该去的地方,最后一个完整的案件答案便会赫然出现。
被抓回来的小太监很快写完了字,虽然因为害怕,他的字写得有些歪歪扭扭,但对比下来,笔迹和荀溪收藏的信件是一模一样的。
沈傅卿将小太监新写的字和从谢承弈书房里搜出来的密信、还有谢奈从南州带回来的信交给颖贵太妃,“娘娘,您看看。如无异议的话,本官就开始审二皇子的第三罪,大理寺故意杀人罪了。”
沈傅卿说完,颖贵太妃没暴怒,倒是谢承弈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派胡言,都是一派胡言!我要见谢晅然,我要见谢晅然!”
谢承弈好像疯魔了一般,狂乱挥动手中的拐杖,他眼底赤红,似乎下一秒就要流下血泪。
“我是二皇子,我母亲是宫中最尊贵的贵太妃,我舅舅是国丈,你们这些下贱东西凭什么来审我!”
有二皇子党的官员想要来拦谢承弈,都被他用拐杖痛打开,“还有你们几个贱奴才,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你们竟敢背叛本殿下!”
谢承弈指着秦朝乐、李小湖左梦梦痛骂,末了还想用拐杖捶打他们的头。
“殿下,梦梦没有背……”
左梦梦张口想说什么,谢承弈的拐杖却已经砸了下来。
“梦梦快闪开!”千钧一发之际,李小湖一把推开左梦梦,同时还顺手拉了一把秦朝乐。
“承弈,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来!”颖贵太妃惊慌失措地想去拽谢承弈,但沈傅卿就不能见人比他更疯,这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来人,将二皇子捆起来,堵住嘴!”
随着他话音落,几个暗影卫上前,迅速按下了发疯的谢承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