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只有闷着的哼吟。
“舒不舒服?”
咬着枕头的闷哼。
“把背心脱了。”
“梁满囤你要死……别咬那么重,轻点。”
他哥嘿嘿笑了两声。床板摇得更快了。
床板咯吱咯吱地响,她的哼声变了调,拖着颤颤的尾巴。
“满囤……快点。”
“急啥,石头又没醒。”
“他刚翻了个身,赶紧。”
床板猛急了几下,他哥闷闷地低吼了一声。所有声音都停了。
梁满仓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裤裆里硬邦邦地撑着,涨得发疼。
他转身退回屋里,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手不自觉地伸进去。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张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脸。
手越动越快,喉咙底溢出一声闷哼。
一股白浊射在手掌里。
他站在黑暗里大口喘气,拿枕巾擦了擦手,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
不要脸。
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
可骂完了下次还会站住。
他告诉自己这是起夜,不是别的。
只是碰巧路过,碰巧听见了。
可他开始在临睡前多喝半瓢水。
憋着一泡尿,半夜自然就醒了。
有一回差点被发现了。
屋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梁满囤翻身下炕,脚步声往门口走。
他魂都吓飞了,一个箭步窜回屋里,门没来得及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他躲在门板后面。
他哥披着褂子从正房出来,趿拉着布鞋往茅房走。
路过门口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
他屏住呼吸,浑身都僵了。
梁满囤没停。径直去了茅房,尿完了回来,关上正房的门。
他这才敢动。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跳咚咚咚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从那以后收敛了些。晚上不敢故意多喝水了,路过正房窗户的时候加快脚步,低着头不往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