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微微叹了口气,将药瓶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
“我明白你的心思了。”他看向墨浅,“但你需知,若墨尘此去真有什么不测,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心安。这些丹药,与他的安危相比,不值一提。”
他上前一步,拉近着与墨浅的距离,“墨浅,在墨尘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若是不嫌弃,就把我当成你的兄长。让我代他照顾你,可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
“待他寻得药材平安归来,我立刻便履行约定,开炉为你炼制通络丹。届时,你们兄妹团聚,你的身体也能好转,岂不圆满?”
墨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看着桌上那瓶被搁置的丹药,只觉得周身仿佛被一张无形而又温暖的网紧紧裹住,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她只能垂下眼睫,“……是,多谢先生。”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墨浅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丹堂。
她带了随身短剑和一个包袱便朝城外走去。墨浅知道自己修为低微,但想到兄长独自在妖兽森林涉险,终究放心不下。
刚走出官道不远,身后便传来急促马蹄声。
“墨浅!”
云逸策马拦在她面前,脸上再不见往日温和。他扫过她腰间短剑,压着怒意冷声道:“你要去哪?”
“我去找哥哥……”她下意识握紧剑柄。
“胡闹!”云逸第一次对她厉声呵斥,“就凭你这点修为,连森林外围都走不过!我既已派人前去,你如今贸然闯入,非但帮不上忙,若是遇险,让你兄长如何自处?”
他逼近一步,周身气息如山压下:“回去。别让我失望。”
无形的威压让墨浅心脉一阵抽痛,她脸色更白了几分。她垂下头,低声应道:“是。”
她只能乖乖地跟着他回去。
路上,云逸的气息已然平复,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厉声呵斥从未发生过。
他温和地规劝道:“墨浅姑娘,你不要任性。妖兽森林何等凶险,你若出事,让我……让你兄长如何承受?我这都是为你好。”
墨浅沉默地听着,指甲掐进掌心。
回到丹堂后院,云逸屏退了旁人,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这小小的丹堂,终究是局限了。每日称药捣料,对你而言,也确是委屈。”
他微微倾身道:“墨浅,从明日起,你可以不用做这些学徒的杂活了。我想让你跟在我身边,处理一些更重要的事。多长长见识,于你将来,大有裨益。”
她正要开口,云逸又轻轻补上一句:“当然,如果想留在这里做着无关紧要之事,也可以,我不强求。”
墨浅低下眼睑:“墨浅愿听先生安排。”
“很好。明日辰时,我要迎接一位贵客,你随我一起。”
翌日,墨浅来到丹堂,正穿着简朴的杂役装,却听见云逸道:“这衣服不合适,你去把这件换上。”
云逸早已等在院中。
今日他特意换了身月白云纹锦袍,玉冠束发,比平日更显清贵。
见墨浅仍是这身打扮,他目光微沉,随即展颜笑道:“来得正好。”
他侧身指向内室檀木架:“这身杂役服不合适。我为你准备了新的衣裳,去换上吧。”
衣架上悬挂着一套胭脂红色的流云锦宫装,色泽如晚霞般浓烈。
最外层罩着透明的金丝薄纱,其上用细碎晶石绣着繁复的蝶恋花纹,在光线下流光溢彩。
而内里的抹胸长裙,领口开得极低,以交叠的V字形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纤细的锁骨与胸前一抹莹白柔嫩的曲线。
腰肢处用一条镶着灵玉的织金腰带紧紧束起,更显得不盈一握,裙摆则如叠叠云霞铺散开来。
“先生,这……”墨浅脸颊泛起红晕,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衣裳实在太过大胆华贵。
“要见的贵客非比寻常。”云逸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局促的脸上,“既代表云氏丹堂,衣着便不能失了礼数,更要投其所好。”
他抬手示意侍女上前:“带墨浅姑娘更衣。”
两个侍女立即上前,搀扶着墨浅进入内室。
片刻后,当墨浅再次走出时,等在外间的云逸眼中掠过几分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