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的石阵依旧泛着蓝光,阵法中央坐着两个人。那些黑雾已全然不见,在刚刚全都涌到了一个人体内。
这个人就坐在左曲川面前,正阖着眼,像是在午时小憩一般。当然没有好人家睡觉是坐着睡的。
而温璇之所以能够睡得这么安稳多半是因为后面有左曲川给他靠着。
正当着人型靠垫的左太子此时脸色算不上好看,手指极有规律地扯着傀线,傀线的另一端是他背后舍身取义的这人。
刚刚黑雾全都涌到温璇身体里的那一刻,他脱了力直直倒向左曲川。在左曲川架住他之后,他还极有礼貌地强撑着说了一句:“多谢。”
谢得左曲川想直接打爆他的头。
但看到温璇手上多缠了几圈的傀线,心情某名地好上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总的来说心情还不是很好。
左太子现在心情极度不好,生气和担心说不上来哪个更多一点,一时间五味杂陈,反正滋味不是很好。
扯着傀线的手像是徒劳。左曲川越扯越用力,一时间没收住力道,一个用力把人家手给扯了起来。
左曲川正准备讪讪地给人家放回去,碰巧对上温璇转头看来的奇怪目光。
左太子第一个反应是自己脸没了,第二个才是温璇醒了。醒在了一个很不是时候的时候。
小太子厚着脸皮把人家的手放回去,然后把厚脸皮一扔极其不要脸的倒打一耙说:“你自己说要我多扯扯你的。”
温璇静静地看着这人瞎扯,在他话末了补上一句:“那也不是叫你扯木偶娃娃。”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牵傀牵惯了,后遗症听过没有。”
温璇静默了两秒起身,顺手理了理衣摆,很客观的点评道:“你后遗症还挺多的。”
左曲川跟着他起来,毫不加掩饰的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刚刚一打岔他都忘记温璇那些黑雾怎么样了。
刚要开口,就开见温璇在一边又用剑抹了手,在边上放血。
左曲川:“……”这人是嫌自己血不够多是吗?
估计是左曲川看人家是的眼神太过炽烈温璇忽视不了,抬头看他说:“我要引魂了,殿下不想身体里装两个魂魄的话就赶紧出来。”
天涯四美的脸就这一张,左曲川不是很想跟别人公用,忙不送地跨出了阵,蹲在温璇边上看他的动作。
他本来就觉得温璇的手好看,如今指上冒了血,怎么……就更好看了。左曲川估计自己长打大后会是个昏君,容易被美色迷惑。
温璇都快完事了,他才想起来问:“你要引什么魂?”
“下阵者的魂。”
左曲川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向来干事利索的温璇已经找了块石头盘坐下,阖了眼同他解释:“这个阵是个禁术,下阵者要以自己魂魄为祭,我刚刚把黑雾引到自己体内,就是为了引他过来。所以现在是要把他放出来。自己找线索太麻烦了,直接找人问问是比较快。”
这一点师从左曲川问路游魂。
“温璇,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是你神识不稳不是我。你这样造是要出人命的。”
“知道。”温璇点了头,“不过运气挺好的,还活着。”
左曲川被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随即他反应过来,抓住了重点:“等等,参星阁是司禁术的吧。”
温璇冲他一笑:“你说,我为什么会留下来?”
左曲川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温璇身上已经冒出源源不断的黑雾,蔓延向阵中心。他只好闭了嘴,不再打扰人家。
只是温璇额角冒出了汗,双眉又是紧皱着,看起来并不是很舒服。左太子心软的有些频繁,默默再一旁给他护法。
黑雾在阵中越积越多,逐渐化出来一个人性。等到那人连眉目都分外清晰的时候,脚边一下多出了团黑。
左曲川定睛一看,是老熟人。傀线又把人家绑了个结实。整整十五个,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