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紫苑又出门去了。
千峰雪眸光微动,下一瞬,整个人已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
已到了太玄宗,陆远秋那间独院之中。
屋里很安静。
陆远秋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运转功法,呼吸绵长,一副全神苦修的模样。
他显然根本没察觉到屋里多了个人。
千峰雪落在屋中主座上,坐姿隨意,目光先落在陆远秋身上。
只看了一眼,她眼中便掠过一丝诧异。
她当日给陆远秋留的丹药,不差。
以那几枚丹药的药力,別说炼气入门,衝到炼气三层都绰绰有余。
可现在的陆远秋……
竟还卡在炼气入门这一步。
其次,陆远秋竟选了最难熬的苦修之路。
千峰雪看著他,眸中异色更浓。
如今这世道,別说底层修士,就算一些所谓正道天骄,也恨不得把丹药当饭吃,把天材地宝嚼著咽。
真肯老老实实苦修的,少得可怜。
可她並未出声打断。
只是安静坐著,目光隨意在屋里扫了一圈。
这一扫,她的视线忽然停住。
墙上。
雪白的墙壁上,有一幅用木炭画成的画像。
线条不多。
可一眼看去,人物神韵竟活了。
那画中女子白衣如雪,眸色幽深,面容冷艷,站在那里,竟像下一刻就会从墙里走出来一般。
画的是她。
千峰雪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屋里的温度,也像在这一刻忽然降了几分。
正在修炼中的陆远秋,毫无徵兆地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那寒意不是夜风。
更像是有人拿著刀,贴著他的后颈轻轻比了一下。
他心里猛地一跳,瞬间从修炼中惊醒。
一睁眼。
陆远秋便看见,屋中主座上,不知何时竟坐著一道红衣身影。
千峰雪。
她正眯著眼,看著墙上的画像。
那眼神冷得像冰潭。
陆远秋头皮当场一炸,几乎想都没想,翻身下床便拱手行礼。
“弟子见过前辈。”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