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似乎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昨天云时锦不是说过了吗?山上有毒物。”
“我知道,可是你要去找酶石,现在这种情况连个问路的都找不到。”
“急什么,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伏净域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未达目的誓不罢休,故而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经过深思熟虑,可是我不一样,即便是我觉得板上钉钉的结果,我都会给它预测一个突发事故,你永远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来临。”
“那你带我来这是意外吗?”来了来了,无厘头的伏净域又犯病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觉得你的出生是意外吗?”
“我觉得有什么用,我已经出生了。”
“那不就是咯,别纠结太多,不值得,走一步算一步。”
巫虞觉得不对,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处在被动的环境中,不是更应该挣扎吗?可是转过头想想,现在的她明明就处于被动的环境中,却完全提不起一点斗志,她不是一只合格的精灵,她是一只堕落的精灵。
不过堕落的精灵也挺好的,至少临死之前也没有很累。
“你真的很奇葩,你知道吗?”
伏净域会读心术?不能吧?
“该说不说,你确实会一点伪装,但没有藏好。”伏净域握住她的手,带着炙热的温度。
巫虞看过去,伏净域的瞳孔如黑洞一般,将所有光线全都吞掉,巫虞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她感觉很熟悉,面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却摸不着。
“你以为面无表情就是伪装?”
难道不是吗?
露出来很容易被人看出纰漏的。
“表情柔和一点,不用板着脸,笑的时候,微微眯一下眼,但不要太多,其他情况下注意你的微表情,还有下意识的动作。”
注意这些做什么?她又不是卧底。
“因为我们很弱,没有自保的能力。”伏净域苦笑。“要活下去,敏锐的洞察力,随机应变,还有逃跑的速度,缺一不可。”
巫虞指尖拂过油纸伞伞面的边缘。看似神游太空,但伏净域了解她,知道她听进去了。
伏净域继续扯。“有一种妖,善画皮。”
巫虞抬起了眼眸,望向她,似乎在想些什么。“人类也会画皮。”
人和妖有区别吗?还是有的。当外部环境恶劣的时候,人类团结对抗外敌,这对于妖来说,很难,可若是要瓦解也不难,当外患消失的时候,他们自然会为了抢夺资源自相残杀。伏净域嗤笑。他们把以史为鉴挂在嘴边,一边拿起镜袱遮盖。
“这里的藤条挺多的。”
日出之后,山里烟雾消散,视野倒是清晰了不少。
“你昨天没有留意到吗?”巫虞指尖划过手臂旁的青藤。
“凭一隅之地而判断?”
巫虞望了望山脚。“那我们现在应该在半山腰了吧。”
这么算来,云时锦他们估计快到山顶了。他们从山脚而上,她们自山顶而下,都没有遇见他们口中的千叶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