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习不习武的差距光是从这上头就已体现分明。
赵旺哪怕手瞧着比赵津粗大,可扇在人脸上发出的声却是短促清脆的,远不及赵旺先前被打的那个甚至让他耳朵里都闷闷嗡鸣的耳光。赵津甚至瞧着连脸都没偏,只耳鬓垂下的一缕发被人巴掌带起的风拂动着晃了晃。赵旺却是没工夫注意这那的,他这手掴出去,整个人便攥着衣领口往后退,就那么缩到了供桌底下。
胸口被抓过留下的疼劲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跳痛得愈发厉害。
哪怕赵旺自己的手按上去试图揉揉缓解,别说是好转了,反而轻轻碰下去就叫赵旺疼得快冒出冷汗来。他不敢再碰,只能含起胸忍着,又忍不住抬眼看赵津。这会儿离了门窗紧闭又不点灯的寝室,如今一片亮色下赵旺更是将人模样看得清楚。
要说脸面,赵津已是给赵旺给够了。
无论给人多少次机会,无论赵津心软多少次,赵旺总有办法做到谁都不满意。
赵津上前,拿起了供桌上放着的牛皮鞭。大概是上贡品的缘故,鞭子上的牛皮质地细腻,鞭身看着就知软韧。拿起来不算多重,比桌案上摆在旁边的马皮鞭要细上许多。嬷嬷说,这种鞭子最好往肉多的地方大,疼痛最开始不会多明显,但会随着时间拉长而渐渐渗进皮肉里。
要是想一开始就往狠的来,那就沾上烧过的盐水。
再硬的骨头也熬不了多少鞭。
这是为赵旺好,赵津抬起鞭子时自我说服着想。
鞭子倏然抽响,而后准确的落在赵旺的胸上,从右横贯到左,连着原本遮着的衣衫也被带着掀开。赵旺那下意识挡到胸前的手也被鞭子扫过掌心,一下叫赵旺缩回手紧攥起拳。这一鞭子像是把赵旺先前的尖锐气给打碎了,可连带着也似把别的什么也一道轰塌。
真的吃疼,人是连声都发不出的。
赵旺就是如此。疼痛是等他缓过一口气时才窜开的,顺着身体筋脉通往四肢百骸,倏地便激起颤。攥着的手稍微松点,掌心就火烧火燎快皮肉炸开似的。赵旺被这一鞭子抽得抵抗劲儿也没了,便是遭赵津一下抓着脚踝拖离了供桌。
赵旺如今眼窝子浅得很,泪是毫无预兆就直接溢出来的。
他盯着赵津,脸上是明晃晃的不可置信。
鞭子抽在胸上,等疼痛渗进去便牵连着呼吸都不顺畅。赵旺痛得一时间都喘不上来气了,他仰头看着赵津,反倒是被这一鞭子抽得脑子清醒过来。也算是赵津自己亲手打掉了赵旺对其过去的念想。是了,赵津其实可能本就不是个好人,赵旺也不过是沾了两分血亲的光才得人照料。赵旺一想明白,那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想要顶撞赵津的话便怎么都出不了口了。
他嘴巴动动,在瞧见赵津手里的鞭子又抬起时,便是眼皮一阵抖颤。
赵津都不需多琢磨,便懂了先前嬷嬷说的那句畏疼胆小。
赵旺还在往下掉眼泪,视线却已没办法从鞭上挪开。其实这一鞭子本不该给赵旺反应的机会就直接打下去的,但赵津终归是不忍心。所以赵津又放缓了语调问:“问你,是不是奶疼。”赵旺明显没再敢和之前那样出言不逊了,听他出声就跟被问委屈似的忍不住瘪嘴。
但好歹还端着架子,没直接服软喊疼。
“赵旺。”他鞭子往下,鞭尾从人胸口上轻飘飘带过便让人打了个激灵。
赵旺的手攥得更紧,许是掌心里挨了鞭子的缘故,这会儿两只手都红通通的。